南云裳看看肚子,仿佛胎儿在使劲蹬她,
心里别提有多美。
讨厌的阿娇难得没来骚扰,姐弟俩坐在一起无拘无束,回忆小时候在河防大营的时光。
她忽然又想起三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
她也生过孩子,没满月就夭折了,还是个男孩。
公公婆婆没有安慰,没有同情,
反而指责她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疏于养护,导致他家没了孙子。
而丈夫最让她伤心:
明明知道孩子是染病而死,有郎中可以作证,却不敢解释,
任由她遭受父母的谩骂羞辱。
自那以后,
大概受了惊吓,她便再也没怀上孩子。
程家遍请名医,开最好的药材,把南云裳当做试药的机器。
严氏亲自监督,抓药,熬药,灌药,
把好端端的脸色饱满的大家女子,折腾成如今病恹恹的妇人,
脸上没有几分血色。
让程家欣喜的是,
努力没有白费,儿媳妇终于再次怀孕了。
南云裳以为从此不用再吃药,可严氏也不知听了谁的鼓捣,变本加厉,
又是安胎药,又是补气丸,
依旧使劲的折腾。
连南云裳的衣服上都能闻到药味,每次见到婆婆端药来,她就下意识的颤抖。
姐弟俩聊得正高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南云裳皱起眉头,嘴里泛苦。
还好,不是婆婆,进来的是嫩荷,
阿娇的贴身丫鬟。
“大小姐说,让云秋去教她骑马,就是现在。”
丫鬟冷冰冰的,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告诉你家大小姐,就说我不舒服,骑马……”
南云秋气恼丫鬟不懂规矩,对南云裳不尊重。
话没说完,就被南云裳打断了。
“好的,告诉大小姐,他等会就过去。”
丫鬟听了,扭头就走。
“姐,程阿娇对您无礼,丫鬟也学起样子,您就不会教训她吗?
您是他家的媳妇,不是丫鬟!
您看看,连丫鬟都敢这样对你,分明是把你当作小丫鬟。”
南云秋低头分拣药材,替姐姐鸣不平,话里面带有点怒其不争的埋怨。
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在时三那里过得舒服。
穷是穷了点,但不会受气。
南云裳没有搭茬。
他还自顾自的说:
“她那样的大小姐,我看见就难受,也不想去伺候,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
“谁不是好人呐?”
门外,响起了阴恻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