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在饭桌上喧宾夺主,
埋怨这个菜盐太多,那个汤又太淡,弄得南云裳灰头土脸,
只好连声陪不是。
程天贵就像没看见一样,埋头吃饭,不大会儿便借口有事,
推开饭碗走了。
南云裳在程家哪里像个儿媳妇,简直只是个能生孩子的佣人。
饭后,
南云秋心里很不舒服,拒绝了程阿娇的邀请。
他没心思赏月,也不想看她家的荷塘,她的闺房。
看到姐姐逆来顺受的神情,什么都不用解释,
姐姐在程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南云秋痛在心里。
他想不明白,
堂堂的南大将军的女儿,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为什么婆婆家对她如此慢待?
是爹爹出事前就这样,
还是因为出事后才变得如此?
最让他揪心的是,姐姐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每次问她,她都说:
很好,过得很好,再等等,等熬成婆就好了,大户人家都这样,
等等。
可是,
他的嫂子,南云春的媳妇,在南家好吃好伺候,待遇非常好。
还有一桩事最为蹊跷:
作为生活在程家多年的儿媳妇,南云裳居然不知道公公是干什么的,丈夫具体从事什么营生,
她也说不清。
只说是当官的,管点事,平时非常忙碌。
什么见不得人的差事,要瞒着自家人?
不由得想起,苏叔当初曾特别交代过:
南万钧有个结拜兄弟,也姓程,在海滨城很有势力。
要是能找到,兴许能打听出南家惨案的真相。
苏叔还说,
那个人是三角眼,左眼上还有颗黑痣!
他问过姐姐,南云裳摇摇头。
说她不认识有权有势的人,但是公公在官场上混,兴许能会知道,等合适的机会她再去问问。
说来确实挺奇怪:
自从他住进姐姐家,还从来没见过程家当家人的真容。
程家的院子很大。
居住的地方就有三进,姐姐住最外面,阿娇的闺房居中,严氏夫妇住最里面。
每进之间都有院墙相隔,中间是拱形门的通道。
院子里,
绿树参天,荷塘曲折,布置得非常精致,用料选材也十分讲究,
比起大将军府要阔绰得多。
讨厌的是,
那条黑色的恶狗经常朝他狂吠。
“姐姐要做娘亲喽,一定很高兴吧。”
“当然啦,女人只有做了母亲,才是真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