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倦站在快有自己高的浴桶前呆。
没有穿着衣服泡澡的,不过当谢晏昼面脱光了,总感觉有些怪异。容倦是个隐私感极强的人,所以才能和常年喜欢休眠挂机的系统处在一起。
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谢晏昼主动转过身。
容倦松了口气,快褪去衣衫,随便往旁边一搭,深吸一口气直接下水。
刚下去,这口气没了。
咕噜咕噜。
一只大手第一时间将他捞了上来。
疼。
疼死了。
一开口,牙齿直打哆嗦:“derderderder~”
一连串的der音,谢晏昼好气又好笑:“故意吐血的时候,不是挺英勇?”
果然,先前一直冷着张脸,是不悦自己吐血一事。
压根来不及思考更多,容倦双手抓住谢晏昼坚硬的胳膊,几乎半个身子都倾过去,想要离开药桶。
此刻他的样子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要泡够一炷香的时间。”谢晏昼声音稍稍软了下来。
容倦已经快要脱力,强撑着瞪大眼睛恐吓他,好端端的,自己属实是‘无妄之灾’了。
为什么要逼着他泡药浴!为什么强行给他续命!
为什么!!!
这话问的就有些无理取闹了,谢晏昼情绪十分稳定,回答却更无理取闹:“我都是为了你好。”
“……”
续命的药桶里,容倦河狸一样扒拉在谢晏昼胳膊上,气归气,他可不想再经历一回沉下去呛药水的滋味。
整个心肺都是火辣辣的。
窗纸透进来的光和屋内的阴暗交织出忽明忽暗的错觉。
一个拼命往上,一个又目力极佳,一时间谢晏昼从锁骨到再往下的两处红点,甚至心口的血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死死抓住他胳膊的人,正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般。
谢晏昼神情如常,眼神却渐渐有些幽暗。
直到双方无意间目光接洽,谢晏昼才移开视线。
男人的中二自尊心作,容倦把那种过度凝视解读成了,他觉得我小!
苦于寻找一个泄渠道的容倦,空出一只手胡乱摸索,当摸到搭在一边的腰带时,用力往前一甩。
奈何这种抽打的攻击力为零。
看到甩来的丝绸长带,谢晏昼误会了容倦的意思。
他以为是让自己别看,便随手一系,用腰带蒙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