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王混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萧照赢了他自然有好处,萧照输了陆兰泽也死了,雍州不就是他一家独大?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听起来是不错。但怎么保证柔然人愿意退兵呢?要是柔然不愿退兵,孤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萧照神情不动,冰冷晦涩的光自眼底一掠而过。
“辽西王敢出这个主意,想必有所倚仗吧?”
辽西王暗骂一声。
“世子不必担心,老夫与柔然王帐的一位大贵族有所交情,只待老夫修书一封,与他约定”
这是辽西王连至亲都瞒着的秘密。
他并不担心萧照泄密。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谁有证据当真?
再则,萧照自己也不清白。
萧照早有不臣之心,当日天子赐婚旨意下到南梁,萧照曾拔剑当场拒婚,是被南梁王劝阻才平息事端。
如今这桩婚事更是成了无稽之谈,萧照遭商氏羞辱,必定伺机报复。
无论哪方赢了,辽西王都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商衿败了,那么他便不用再受朝廷掣制;萧照输了,雍州之地岂不是他一家独大?
他看着萧照,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权力在握的未来,胸膛中一把火烧起来,烧得他晕晕沉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点燃一般。
萧照也看着他,缓缓地笑:“那就请辽西王现在就写吧。”
事已至此,辽西王也不再迟疑,提笔落款,在信尾盖上自己的一方私印。
“世子如今可满意了?”
“当然。”萧照拿起那封墨迹还未干透的信,“要多谢辽西王亲笔,这下也不用孤费心了。”
辽西王只觉得他语调诡谲森冷,莫名打了个寒颤。
却见萧照只是低头看信,极为认真的模样。
应当是……想多了。
萧照侧过眼来,“还有一桩要紧事要麻烦辽西王。”
“什么?”
“孤方才说,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辽西王怔了怔,他以为萧照只是托词,一时间不明白萧照葫芦里卖什么药,讪讪笑道:“世子究竟要借什么东西?”
“借辽西王你的项上人头,好去向那位非常、非常难讨好的公主殿下下聘”
萧照说着唇边微微噙起笑意,柔软多情,可落在辽西王眼里截然成了另一副样子。
血光四溅。
萧照收剑,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地面,温热的红在四周纷纷绽开。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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