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照,在明明白白告诉薛氏,对薛听舟出手的人是谁。
惠太妃扶住身后的供桌,支撑身体,她眼底光彩变换,最终叹息道:“我知道了……我会同薛家说。听舟这孩子的性格确实有些让人头疼……世子对清河的心意,我如今也算是知道了。”
无论是对听舟出手,还是今日旁敲侧击警告她,并非是为了听舟截取南梁王信函一事,而是因为听舟替陛下送出那封给青州刺史的信,她很清楚,陛下能在信函里写些什么。
甚至陛下能够知道清河不在京中,也大约少不了听舟的加以诱导。
萧照不惜将自己放在薛氏的对立面,只为了清河毫无阻碍地抽身。
南梁王世子不是不求回报的好人,他想从清河身上攫取的只会比他付出的更多。
这样的情意……
清河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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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卡了好久,晚安,啾咪。
1本段经文出自地藏经。
第112章商妇琵琶
“怎么会这样?”
薛薰风急匆匆地穿过庭院,抵达薛听舟的房间前。
薛夫人已经赶到,她秀丽沉默的脸上晕开一点泪痕,低头坐在床榻边。婢女仆从们进进出出,被紧急请来的越京名医尽数汇聚一堂,不乏有宫中御医,窃窃私语声,脚步声,啜泣声,碰撞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头疼。
“情况怎么样了?”
“五姐,没事。”
薛听舟费力睁开眼,他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居然毫不费力地锁定了薛薰风的位置,脸上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竭力让她安心。
几只雪白的狸奴从窗口处探出脑袋,细细地出叫唤,但因为生人太多而不敢靠近一步。
薛薰风眸光扫过它们,才勉强把悬起来的心稍稍放下,皱眉打量薛听舟的伤口,那是横贯肩膀的一刀,血迹依旧不断葱包扎好的伤口渗出来。
这个位置不会危及到生命,但绝对能让薛听舟疼上好一阵子。
“怎么会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你动手?”薛薰风见他无恙,微微松了一口气,语带薄怒。
世家子弟出行仆从如云,前呼后拥,若是遇险也必定是仆从身先士卒。但今天的情况却不是这样那些跟随在薛听舟身边的人没有被伤到一片衣角,只有薛听舟本人受伤。
薛听舟扯了下嘴角,偏过头去没有让薛薰风看到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翳。
“……不清楚。”
“薛氏树大招风,一些心思龌龊之辈动摇不了薛家,就朝你们来。”
薛夫人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幺子受伤的肩膀上挪开,她声调极轻:“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你们父亲彻查到底。”
谁也不能越过一个母亲去伤害她的孩子。
薛薰风听懂了她的话,下意识问道:“母亲的意思是,这可能是父亲和祖父在朝堂上的政敌所为?”
她沉默片刻,低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卑劣了。”
朝堂上的事情是朝堂上的事情,怎么也不该私底下对别人的家眷动手。
“五姐和母亲不必为我担忧,我没事。”薛听舟叹了口气,隐约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