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道要不要同你说了……”薛薰风喃喃,神色明显犹豫。
江采正色:“若是有事,五姑娘大可以直言。”
“嗯……我先前不是同你说,我看到这块玉觉得眼熟吗?”薛薰风不自然地躲开了江采的视线,虽然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可提起这个事情,她总有些不自在。
“我想起来这块玉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因为从前我阿姐和人订亲时交换的信物里就有一块这样的玉佩,唤作鸳鸯佩。男女各持一半,以证婚信。像这样的玉佩,在造型上颇有讲究,不过这一块设计得很巧妙,单单看过去也是一块完整的玉佩,若非我亲眼见过相似的也未必认得出来。……另一半的玉佩应该是能和这块玉佩一起拼凑出一个完整图案的。”
她说着悄悄去睨江采的神情,见他一瞬间如遭雷劈般的表情,以为他不能接受好友对自己怀有不纯的心思,想了想,没有把下一句猜测说出口。
……会用这种玉佩定姻缘的,大多是世家子弟,寻常人家于玉佩的形制上没有太多讲究。而且看这玉佩,不是新铸……说不定是世代给儿媳妇的那种。
薛薰风顾及着江采的脸色,体贴地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我想一想……”他说完步伐踉跄地离去,徒留下刚刚得知了惊天秘密震惊不能自已的江从南。
薛薰风若有所思:“不知道他那位好友是谁?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好心办了坏事……”
她叹了口气,愁绪浮上眉间。
江从南眼皮微跳。薛薰风不知道,但他哪里不清楚江采口中的好友,除了那位求到清河殿下面前的雍州刺史,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他苦笑。
不知道他会不会被陆兰泽杀人灭口。
薛薰风眼波转过,看着江从南歪了歪头:“你记得吗?你说要为近生香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
江从南:“………”
她还记得呢。
江从南定了定心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十来年前的时候,我家乡闹饥荒,流落到越京一带,差点饿死的时候,有个年轻漂亮的女郎给了我一碗粥,和一个装着一百两银子的锦囊。”
“锦囊?”
“是,做工很精致。拿去换钱也应该能换个几十两。”江从南笑了下,“锦囊上头确实有香气,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近生香。”
薛薰风皱着眉头回想了许久,“阿姐确实喜欢把香料缝制在锦囊等物件中。”香气经年不散。
按这个道理来说,如果真的是装有近生香的锦囊,江从南又时时拿出来把玩,追昔抚今,极可能染上近生香的香气。
只是她还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你……见到阿姐是在哪一年?”
“建熙十八年。”
薛薰风睁大眼睛。
……阿姐就是在这一年去世的。
*
*
“世子,越京中有定下婚约的世家贵女和婚约对象名册都在这里。”亲卫禀告,“并没有现薛郎君的名字。”
萧照沉吟不语。
“至于其他地方世家情况的名册,恐怕还需要过一段时日才有结果。”
萧照“嗯”了一声,其实他大抵猜到地方世家的女郎里,也不会有薛山月的婚约对象。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人求证一番。
“他去了昌河县?”
“是。薛家五姑娘在昌河县遇险,薛家大公子与薛郎君都过去了,不过薛家大公子先一步离开,薛郎君如今还陪着受了重伤的薛家五姑娘在昌河县。此外江郡丞江采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