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商矜再次低声呵斥。
萧照的手……实在太放肆。懂礼节的君子这个时候已经该知分寸地松开然后退避三舍,而萧照似乎犹嫌不够,指腹隔着轻薄衣料在腰间摩。挲过。
轻。佻、浪荡。
从未有人敢这么轻薄于他。
他嗓音里带着轻微的恼意,萧照听得分明,知道他是真的恼了。
萧照也知道自己的行径,若是面对的是个姑娘,势必要被怒斥登徒子,再被扇上一巴掌。
着实是有些无耻的。
他放开商矜的腰,改为一个半搂在怀中的姿态,密不透风地严实占据。
看似是退让,实则更得寸进尺。
“世子究竟想做什么?”商矜问。
“孤只是想问一问薛郎,为何狠心不辞而别?”
“我与世子,本就不过萍水相逢而已。”
商矜语调冷硬生疏。
他被萧照堪堪从背后搂住,说话的时候彼此看不见对方的神情。
因而,他错过萧照脸上一瞬间令人畏惧的幽深,像是猛兽盯紧了猎物即将伸出利爪将猎物撕碎的前一刻。
他半抬着眼睛,眸光越过虚空中漂浮的尘埃光点和被微风吹得晃动的帘幕,落到烛台上摇曳的灯火上,火光中模模糊糊照出一道影子,交缠扭曲。
透过影子,他似乎看见了身后萧照真实的模样。
“没事的话,世子就请离开吧。”
“若孤说有事呢?”
南梁王世子的尾音挑起,狠意与其他晦暗的情绪尽数藏在轻轻的尾调中,不动声色。
商矜蹙了下眉头。
“世子的事情,想来和我无关……”
他话没有说完,已经被萧照打断:“是与清河公主有关的事情。薛郎难道也不在意?”
这个……商矜确实没有办法一点不在意。
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从萧照的视线望过去,能瞧见他掩映在乌间一段如玉后颈,似枝头一捧新雪。
“世子想同我说什么?”
果然。
萧照心头划过一丝冷意。
能牵动“薛山月”心神的,永远只有清河公主。
“越京紫宸殿里头那位天子,前不久给陆望传了信,联手狙杀清河公主。”萧照缓声开口,“清河公主秘密到访青州,眼下应当就在兴丰郡吧?不知道这个秘密还能瞒多久?”
“不知道清河公主知道一手扶持的弟弟这么迫不及待取而代之,心中会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商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