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蔺知节伤透了?还是强迫了?这有什么无关紧要,郑云靠近他,俯身判定,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又或者是鄙夷:“怎么跟你妈一样蠢?当初她要是不跑,或许就跟着蔺自成过上好日子了。”
“你说我妈在你那里,她和情人湾的事情有关联吗?你带我去见她。”付时雨执意要找凶手,还刘琛、不是,还自己一个清白。
郑云看他执拗的脸,抬手露出白金表带,时间一分一秒……快过去了。
“蔺知节应该马上就可以找到她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就像猫捉老鼠。
付时雨瞳孔骤然微缩,“什,什么……?”
郑云没有任何愧疚或者说抱歉,他要引开蔺家的人而已,至于付时雨刘琛在前不久回家时曾经说过一句话:
“你弟弟,你该见见的。”
仅此而已,这是他唯一的,留给孩子的话。
一瞬间,付时雨已经想到了妈妈冰凉的脸,与刚才见过的腐尸重叠。
她活不了的。
就像刘琛,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有什么关系呢?
蔺知节需要用死亡来释然弟弟的意外,一个人的命,哪够?
付时雨慌乱中抓住郑云的衣襟,仰头看他,“现在过去还来得及,你带我去,只要我去了……”他死死咬着唇,郑云被他撞得后背抵在冰冷的尸柜上,身后是尸体,身前是保存着万花筒的乖弟弟。
郑云任由他抓着,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态度让他往下说:“你去了,付盈盈就不会死?”
呵,蛮清楚自己地位的嘛?
于是他给出了应允,轻声蛊惑:“好啊,带你走。”
就在付时雨心神稍定,以为抓住了一丝希望的时候,他在门外看见了蔺知节。
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
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在付时雨的身上,缓缓上移,对上他脆弱、惊骇的眼神。
郑云似乎有些遗憾,蔺家的人像狗皮膏药,黏上了就甩不掉。
“我来的不是时候?”蔺知节一步步走近,光滑的地面,出的声响如同敲击在付时雨的神经之上。
其实蔺知节语气算得上平静,还问了一声孕检有没有做完,孕检会测算宝宝的心跳,是否仍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把co1t付时雨随身携带,曾经指过一次自己,如今指着蔺知节。
付时雨声音嘶哑,显然他又已经掉入另一个坑中,再也爬不上来了。
这和任何一双手都没有关系,是命运使然,他们要这样满怀猜忌,周而复始。
“你让他走吧。”付时雨低声央求,再也不用解释什么。
他只希望郑云可以赶紧离开,找寻一丝付盈盈自由的可能。
蔺知节看着枪口,先是极短地怔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你为了谁拿枪指我。”蔺知节笑,眼神却凌迟他,一字一顿。
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几乎让付时雨无法呼吸,手也颤抖,“我不是…我,”付时雨只想拖延时间,让身后不相干的人尽快离开。
实在没必要再生出另一场悲剧。
“孕检做了吗?”蔺知节看看时间,阿江应该已经带着人找到付盈盈了,付盈盈最好乖乖听话,可以来陪着最近几乎要崩溃的付时雨。
枪都指着老公了,还得了?
以后还怎么教小孩,真是头痛,付时雨完全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