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崖今天不是司机,是保镖。
司机换了一位,拉开车门喊声:“太太。”
这声称呼很新奇,金崖扭头语气颇有些不正经,“不合法的太太,没有婚礼。”
付时雨没有搭理他,金崖的冷笑话修炼得越来越刁钻,他实在笑不出来,脑海中乱得像毛线球。
港城中心的地下二层,太平间。
仿佛弥漫着一种特殊气味,这里光线惨白,收纳死亡。
一排排的金属柜前,背对他的人身形高大,气味可以嗅出是一个成年已久的a1pha。
那个叫郑云的人转过身,眉眼和年轻时的刘琛似有一点相像,不过书卷气少了些,更具侵略性。
付时雨猜他和蔺知节年纪差不多,因为他打量付时雨的时候,以一种年长的姿态,眼神却多了玩味与试探:“我送过你一个万花筒,你五岁过生日的时候。”
他的万花筒。
有云才有雨。
刘琛的习惯,孩子总是跟着母亲的姓氏。
郑云和付时雨都是如此。
第47章星星、眼泪、子弹
太平间的灯闪烁,像垂死的呼吸,记忆便在此刻的灯下翻涌。
“是弟弟,漂亮吧?”
郑云第一次见到付时雨的照片,是付时雨五岁生日过后。
妈妈替他去开家长会,而他那风流倜傥的父亲刘琛,带着奶油蛋糕去了春泥巷。
付时雨贪吃奶油当晚进了急诊,刘琛不得不第二天下午才回家。
照片中的付时雨在烛光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黝黑清澈的瞳孔。
父亲当时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炫耀,说:“是个omega。”
“他喜欢吗?”当时的郑云这样询问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一支万花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在父亲出前,他偷偷在作为礼物的万花筒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充满了恶意。
是他写给付盈盈的。
刘琛早忘了这茬,万花筒还躺在他的西装口袋里。
他揉着儿子的头,语气带着怜惜:“弟弟吐了一个晚上,哭起来像小猫一样。”
那个深夜,郑云默默取出那张充满恶意的纸条,换上了些彩色亮片。
他想,那个素未谋面的小omega眼泪大概已经够多,不需要自己再添上一颗。
此刻,他才有机会真正看清付时雨。
付时雨穿着宽松的乳白色毛衣,柔软得像融化的新鲜奶油,周身弥漫着一种被过度呵护、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
他才十九岁?
蔺知节擅自拿走了他的纯真,不予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