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他们□□练得已经生出了反应,看见裴淮光,身上的皮就不自觉绷得发紧。
有胆大的见裴淮光步伐匆匆,出声问道:“大人,您这是要进宫吗?”
这么一副表情进宫,怎么,圣人是要把公主许配给他?
裴淮光飞快睨了他们一眼,摇头:“私事。”
此话一出,其他人心思更活跃了些。
私事?按着指挥使恨不得在雀鸣卫立地生根的架势,他能有什么私事?
但?裴淮光显然?没?有耐心再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他大步匆匆地出了雀鸣卫的大堂,来到马厩,白珍珠原本正懒洋洋地嚼着草,见主人来了,忙呸呸几口把嘴里的草都吐了出去。
要出去吃新?鲜的草了!
看出白珍珠一瞬间变得精神抖擞,裴淮光满意地摸了摸它?的鬃毛,翻身上马,一截劲挺的腰身分?外流畅。
“走了,去找你的女主人。”
白珍珠四蹄乘风,管你去找谁,反正它?能出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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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
有妇人挎着篮子特地绕路来到‘老槐记’,见大门?紧紧关着,有些失望:“这掌柜怎地了?连着那?么几日不开?门?,我家?那?姑娘想吃她?们家?的红枣糕,都缠了我好几天了。”
不是她?不想买,是买不到啊!
旁边铺子的小二正站在门?口吆喝,听那?妇人嘴里念念叨叨的,好心道:“大婶儿,我劝你别在这儿买了。她?们家?的东西吃死人了哩!人都被抓走了,小掌柜急得到处找关系,啧,也没?法啊。”
妇人被骇了一跳,也顾不上计较被小二叫‘大婶’了,嫌恶地看了一眼招牌上的老槐记三个字,啐了一口:“我当是什么好东西,那?么惹得我家?孩子发馋,结果里面加了黑心玩意儿!哎呀真?是——”
妇人摇着头走了,小二看了眼门?扉紧闭的铺子,也觉得可惜。
隔壁的小掌柜长得很漂亮,是他在桐城这样的小地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貌,哪怕他娶不到这样的美?人,日日在眼前晃悠,多看她?两眼,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儿啊。
只?可惜,她?被那?恶霸头子看上了。这下好了,只?怕下一步就是八抬花轿被扛回去做人小妾了吧?
小二长吁短叹一阵,察觉到铺子里掌柜偷来警告的一瞥,又老老实实地开?始叫卖起来。
“好吃的糖炒栗子——颗颗又糯又甜喏!”
现在仍是滴水成冰的季节,街道上弥漫带着香气的白雾被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乌静寻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小心打点过大牢门?口凶神恶煞的守卫,提着篮子往里走。
翠屏靠在墙上,暮冬的天气,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囚衣,血渍洇开?大片大片的红花,那?些花开?得越艳,翠屏的生命流逝就越快。
乌静寻飞快地偏了偏头,擦掉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