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外那幾年,度清亭沒透露自己家裡是富二代的事兒,一來家裡給的錢不夠,她揮霍不起別人也不信她;二來,她畢竟孤家寡人,必須得有一些防範意識。
度清亭真是無語了。
她回:【射!!pa!pa!pa!!】
聊完天,都已經是凌晨了,就沒有一個人能把尤燼想成是她未婚妻,她為了證明這件事手指都戳痛了。
度清亭去床上睡覺,她把手墊在自己頸後,稍微回憶今兒的事兒,想到黎珠珠紅透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七年過去,她對黎珠珠高中的記憶就是她很野,自己對她很無奈,縱使被告白了,她也搜尋不出她喜歡自己的痕跡,只記得自己怎麼說她都不聽,有時候會覺得她挺煩人的。一般她出去玩兒不帶黎珠珠。
那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嗎?
七年這個時間挺長的,剛出國那幾年顧瑞還來找她玩過,黎珠珠主動跟她聯繫過,但她沒讓黎珠珠來,從來沒有給她發過地址,久而久之,她就覺得兩個人朋友關係斷了,並不是同類人。
以前……高中,情書。
她枕著自己的頭,突然有
些失眠了。
度清亭挺愧疚,要是早點發現,跟黎珠珠講清楚就好了,還讓人家為她染了幾年的紅髮。
她挺想黎珠珠能遇到一個不用她染頭髮,就能欣賞她的美和優秀的人。
「祝願吧。」度清亭說。
暗戀一個人是挺辛苦的事,每天要想著一個人,因為別人的心跳跳動,因為一個人的悲喜而悲喜,喜歡一個人那麼久,因為知道等不到回應,各種酸甜苦辣都得自己嘗。
看不到終點的幻境,只能假裝漫無目的再繼續偷偷無望的等待,嘴上不說心裡世界天天都在陷塌,要反覆安慰自己反覆逃亡。
其實,她也算是懂點暗戀的。
早起,度清亭先把這幾天的稿子交了,順便查自己的卡,那一百萬每天能給她點利息,畫稿什麼的每次進帳她都花的一乾二淨,根本就存不住。
去早飯的時候,陳慧茹問她確定好了沒,度清亭只能讓她再等等,拍完婚紗告訴她,陳慧茹提醒她一定要早點。
「知道的。」
吃完飯,度清亭給尤燼發信息,問她今天要不要去找攝影師,尤燼回她今天有工作,下午忙完給她信息。
度清亭的摩托車還停在昨天那家店,她去樓上把西裝換下來,準備換一件厚衛衣過去,她有些擔心會再次碰到黎珠珠,省得她尷尬傷心。
衣服換好,她手插兜里想到前天那套衣服以及尤燼給她寫的欠條,她趕緊去找,果不其然……
昨天她早上走的急,東西都扔在地板上,現在她的衣服直接掛在陽台上,濕漉漉還淌著水。
不是,誰又進她房間了?
她頓時心裡湧入不好的念頭,她跑到陽台上手抄進衣服兜里,一摸兜有包皺皺巴巴的紙,她緩了半分鐘,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紙給拿出來,艹。
看著濕透的紙張,以及上面暈開的字手猛地發抖,她小心翼翼撕開一點,艹,不小心撕破了,艹啊。她趕緊拿到陽台上曬,又折回去拿吹風過來,偏早上風大給她的條吹到地上了。
度清亭人傻眼了,她捏著吹風對著樓下暴力大喊,「媽,媽媽,你是不是又進我房間了?」
陳慧茹正在樓下準備彩禮單,因為兩家都是女兒,
說不上是嫁還是娶,她倆多半是要出去單住,陳慧茹就尋思兩家都是給彩禮就行了。
聽著樓上撕心裂肺的喊,她皺眉,「你少誣賴我啊,我這一天天的,給你忙裡忙外,腳都走起泡了你知道嗎,就你不知道感恩跑來誣賴我,自從上次你倆被我捉姦在床,我就好久沒進你那狗窩了。」
旁邊度文博皺眉,「我咋不知道這事兒?」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誰洗的衣服?誰洗了!」
陳慧茹抬頭往樓上看,度清亭捧著一張紙小心翼翼走了出來,情緒崩潰,要哭不哭的,「誰,誰洗的!」
度清亭壓著呼吸,都不敢大聲喘氣兒。
家裡洗衣服的林阿姨走了出來,問:「怎麼了怎麼了,我洗的,可,我跟你說了啊,我說家裡要布置一下,問你房間打不打掃,衣服要不要洗,你點頭了,我看你衣服扔地上了,我就給你洗了。咋啦啊乖乖。」
「你給我東西洗壞了,我要瘋了。」
林秀菊也慌了,「什麼洗壞了?你那個衣服不能幹洗嗎,我看就是個毛衣啊,這、咋整?」
「你沒掏我兜嗎?」度清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掏了啊,褲兜里什麼都沒有。」
「我上衣兜呢?」度清亭問。
林阿姨愣了一下,「你上衣有兜啊,那不就是個毛衣嗎。」
度清亭想哭了,林阿姨挺盡責一人,每次都是先手洗一遍再放洗衣機里,家裡的洗衣機清潔能力非常強了,本來就薄的紙條現在皺巴巴的全粘在一起,尤其是她用吹風吹完都不敢撕開。
「全稀爛了吧阿姨。」
「什麼東西啊。」林阿姨也慌了,「這可咋整啊。」
度清亭:「這是我駕駛證。」
陳慧茹愣了一下,不太理解的說:「駕駛證不是有膜嗎,頂多洗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