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還是要結婚是嗎?」黎珠珠問。
度清亭眼睛裡的堅定說明了一切,對於這個答案沒有一秒的猶豫,她沒有回答,只是因為對黎珠珠猶豫了,是因為朋友關係不想她難過不想傷害她。
她說:「我跟她結婚,不是因為被她騙著想結婚,是因為,我喜歡她。」
「偶爾被她騙了的確生氣,但是我並沒有懷疑過一次,也沒有疑惑一次我究竟喜不喜歡她這件事。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挺強烈的,我喜歡她的瞬間,就挺確定,那可能是要一輩子的喜歡。」
她離開是因為尤燼,回來又一瞬間就喜歡上了尤燼。這個結論,在黎珠珠這裡挺不可置信。
「那……就是不喜歡我是嗎,你甚至出國回來都不記得
我了,我就那麼平平無奇留不下印象是嗎。」黎珠珠哽咽了一聲,眼睛紅紅的質問她。她承認她當時她上頭了,就是想讓她們分手,想讓度清亭怪尤燼,不顧一切的讓她們有裂縫,只要不結婚就好了,但是,她也明白是很愚蠢很卑劣的行為。
那算什麼呢,用顧瑞那個蠢貨的話來說,這種謊言只是情侶之間的小情,算不得什麼的,可是在那一瞬間她賭上全部當成了救命稻草。
「黎珠珠,你是個乖小孩,我以前就覺得你很聰明,你是你們年級前幾,我特地去看過你的成績,公告欄上,你就在楚言禾下面。我很納悶老跟著我玩什麼,好好學習就挺好的,我不帶你玩就是覺得你好學生,天天跟我野不適合。我記得江明月是因為她勤奮好學發光發熱,我記得顧瑞那是他夠蠢,並不是因為他個子高。你不是平平無奇,你是明明挺好一女孩兒非得染個頭跟我一起逃課,我除了這倆也不記得很多人了,你,我是有印象的,只是……」
「只是不喜歡。」黎珠珠說。
度清亭說:「我也不喜歡顧瑞,也不喜歡江明月。不是單單不喜歡你,全世界很多人我都不喜歡,你看,我走這七年,你不是當上化妝品總監了麼,我知道你挺厲害,咱們一起玩你從來不說,也不吹自己多優秀,何苦的,你老這樣壓抑自己,我真會躲著你,我不喜歡阻攔別人前進,不喜歡別人因為我放棄什麼,你能明白嗎?能開花的人就應該盡情的開花享受人生,不要因為任何事停滯不前,我不想成為你的路障。」
最後一句她說的很認真,現在、以後都是這樣,不要讓她成為跨不過去的路障。
「我們重逢的那次,我發現你一直盯著我看,我特別納悶,那時你真是挺耀眼一人,我這才大腦短路想不起來你是誰。」
黎珠珠偏過頭,眼淚要掉下來了,「是我……用錯了方式對嗎。」
度清亭沒說話,她又問:「那,我如果也是發光發熱,不跟你隱瞞其實我也是個很優秀的人,你會……喜歡我嗎?」
度清亭還是沉默,黎珠珠把臉轉過來,「所以,騙騙我都不行嗎。」
「抱歉,沒法騙。」度清亭說:「我小時候就想跟尤燼結婚,一直想到小學,等到我明白愛情和差距是什麼我才沒敢想。如果我說我會喜
歡上你,那我就騙了小時候的尤燼,小時候的尤燼很好,好到……我沒辦法因為安慰你去欺騙她。」
黎珠珠很較真,不甘心也不信,「那如果小時候你也遇到我呢,我就跟你一個班級……」
「我跟她是鄰居。」
「如果我們是鄰居。」
度清亭嘆氣,她搖頭。
「是我沒跟你說清楚,不是距離也不是時間的問題。」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瞎,命中注定,這輩子只能被她驚艷,只能遇到她時心臟才會跳動。」
她沒認識尤燼前肯定也會有別的玩伴,她爸媽親戚的小孩,照顧她的阿姨小孫女,或者她媽那些富太太圈的小朋友們,但是她也就遇到尤燼興沖沖地跑過去說:「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好可愛你好漂亮,交個朋友吧。」
「對不起啊黎珠珠,我沒辦法回應任何人的喜歡。」
「所以扔我的情書一眼也不看直接丟掉是嗎?」
「那也不至於,剛開始收情書挺激動,會打開看。」度清亭根本不知道她給自己寫過,她說:「因為愛面子有一點驕傲,後來不看……是因為太多了,也麻木了,倒也不是不看你的。」
也扎心,她不記得看沒看過黎珠珠的。
她只記得,她收到第一封情書,自己看完興沖沖跑到尤燼家裡,塞到她臥室里了,只是尤燼那時候不回家,也沒看到過。
度清亭知道這種失落,她認真地跟黎珠珠說:「抱歉啊,當年沒察覺到你的喜歡,讓你……」她看看黎珠珠的頭髮,這幾天猜到了黎珠珠染髮可能是吸引她的注意力,「讓你等了這麼久。」
黎珠珠抹了一把臉,斜著看向天。
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濕潤,她迅眨掉,冷笑。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晚上還沒吃吧。」度清亭走在她前面扭頭喊她,手塞到兜里,黎珠珠看著她的後背,還有她時不時被風撩動的發。
她目光在度清亭身上凝了那麼一秒。
風起,她的狼尾發尾被吹動。
似青春肆意的狼少女。
其實度清亭也就是在尤燼面前是個小狗,被尤燼迷的團團轉,學狗叫,實際她很會照顧人,出去玩不管怎麼浪都會最清醒的那個人,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