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尤燼說:「律師?」
「嗯,顧瑞的女、男……就對象。」
尤燼套上低V的內搭,取了床頭櫃盒子裡的髮釵,手指勾起髮絲,一邊走一邊將自己的散亂的頭髮盤起來。
度清亭挺不甘心,說:「我這算幾次。」
尤燼去浴室里刷牙,她堵在門口,說:「這必須算一次。」
「好,聽你的。」尤燼溫柔的說。
度清亭有點開心,立馬去她書房,把桌子上的欠條收起來,順著昨天的摺痕疊好塞到兜里。
到樓下,尤燼爸媽正準備出門,張桂香正在收拾餐桌,尤燼問:「家裡還有餐嗎?」
張桂香說有,早上看她們沒走特地多做了一份,尤燼喊她送過來,倆人一塊吃點。
吃完飯,度清亭回了趟家,把身上的毛衣外套換了下來,換成了前幾天買的西裝,她用頭繩把頭髮扎了起來。
今天坐尤燼的車繼續去試婚紗。
這次等她們的只有蘇沁溪,那個晏冰焰並沒有來,度清亭心裡未免遺憾,不然能跟她比試比試,她說:「這人挺沒耐心,來一次就不來了,性子並不是很好。」
尤燼回她說:「你要是想讓她來也行……」
說著,門口進來了人,晏冰焰來了,穿得更騷了,她一身紅色西裝,裡頭還搭個黑色襯衫,她往沙發上坐,說:「誰說我不來了,我偏要來。」
蘇沁溪交疊著雙腿,看著這倆人鬥來鬥去,她一聲笑,心說,這度清亭不得狗叫一下?
今天又試了十多套,算是確定了款式,尤燼魚尾婚紗,度清亭和昨天那一套挺像,黑色高開衩,黑紗和象牙白
的紗交織,狼系和黑天鵝款。
只是不管怎麼試,鴉青老師都會提一句,「沒有紋身太可惜了,有沒有考慮紋個一次性的,那樣真的非常美,相信我,紋個跟尤小姐有關的,非常完美,你們是百分之百的契合。」
尤燼本來是不在意的,似乎更偏向不紋身,喜歡她乖一點,這次看了看度清亭的腿。當然只是看,她並沒有提讓度清亭去紋身。
下午換了另一家店,一起試了中式的喜服,鳳冠霞帔,裡面都是中式娘妝,挺大一個店,是某個國內起的東方藝術,比現在高奢還有文化和藝術性。
下個月的日程基本就是拍婚紗。
晚上一起吃飯,度清亭跟尤燼回去後,等尤燼回家她自己又騎摩托車偷偷出去了,再次去了那個中式店,去試喜服的時候她看到那家店有賣髮釵簪子,玉的、金、翡翠的都是老師傅的純手工製作。
這次她和黎珠珠打了個照面,也是巧,飾店跟黎珠珠的彩妝店挨著。
度清亭看中了一款金釵,按著克數買是四萬塊錢,她拿卡出來刷,讓人用盒子裝起來提著,出來時黎珠珠在門口等著了。
「我們談談。」黎珠珠站在門口,雕花的鏡門照著她全身,她沒什麼表情,比起之前的跋扈,現在看著更為冷靜。
度清亭手插在兜里,手裡的紙袋提起來晃了晃,她說:「天也不早了。」
「度清亭,我今天沒喝酒,根本就不用你找人送我回去,我挺清醒的。」
度清亭眉心動了動,望著她,黎珠珠的紅髮很艷,做了微燙,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底下配的皮靴,挺有明星那味兒。
度清亭說:「我晚上出來吃了飯。」
「只是說話,我就是不想讓你誤會我。」黎珠珠很固執,有話非要說出來,「今天沒別人,就你我兩個,我沒喊顧瑞,我想說清楚。」
度清亭說:「沒誤會,放心吧,有些事我弄清楚了。」
「你根本沒弄清楚,你就是自以為是的在想。」黎珠珠沒喝酒,一兩句之後語氣還是很急,「尤燼說什麼你信什麼,她說我喜歡她,你就覺得我喜歡她是嗎,我根本不是喜歡她。」
「我喜歡……」
度清亭望著她,無聲。
狼性的她現在很沉靜,眼底偏向幾分歉意和無奈,「黎珠珠,我知道了。」
黎珠珠雙手插在長毛衣的兜里,她咬著牙,再張唇還是要說:「……我喜歡你。」
度清亭吸進鼻腔里的氣慢慢呼出來。
其實更好的方式就是不說。
黎珠珠看出她的想法,「憑什麼不說,你總是這樣,初中記不住我,高中給你寫信你不回我,然後大學幾年忘記我,無聲,也悄無聲息的否定我喜歡你,認為我喜歡別人,我必須澄清,不然我這麼多年的暗戀算什麼?憑什麼要被你誤會。」
今天天氣挺好。
一大早就看到了太陽,天空湛藍,一朵比一朵厚,氣溫顯示和昨天差不多,到了晚上天上的雲也沒有散,氣溫也比之前更暖和。
她把話說出來的瞬間,仿佛熱風吹過來,兩個人身上都出了汗。
「其實……」度清亭先開口說:「我猜到了,那天我猜到你可能喜歡的是我,就沒有再往下誤會了。」
這次換成黎珠珠看著她,問她為什麼不說。
「我只是不想你說。」度清亭緩慢的說:「那個場景我只能裝笨。」如果,說出來只能當著所有人面拒絕黎珠珠,那樣傷害只會更重。
黎珠珠眼睛濕潤,「你什麼意思。」
度清亭說:「她是我未婚妻,如果她是因為吃醋騙我,我沒理由太生氣,這個騙是帶愛的,我是可以原諒的。你能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