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尋思應該要聊公事了,自己聽也聽不懂,耳朵卻忍不住,貼著門繼續往下聽。
樓下說得的確是公事,沒想到說的是自己這件公事。
仨人已經上了桌,洗了手,張桂香把水撤走,尤卿川拿手帕擦著手,說:「度清亭最近在幹嘛,我聽人說她昨兒跟顧家的顧瑞在酒吧玩,喝得昏天黑地。」
「是前天,我也在場。」尤燼說,「還有沁溪。」
尤卿川嗯了聲兒,說:「沁溪那孩子還不錯,之後讓她來吃個飯,也是有段時間沒來。」
尤燼舀起蛋羹嘗了一口,說:「那你還不如給她放個假。」
尤卿川抬眸看她,又繼續吃飯。
「上次問她,她說不需要。」
「她說說你當了真,上次喝得胃出問題才躺了一天。」尤燼說:「再有恩,也不能這樣壓榨。」
尤卿川眉心微微皺,吃著一塊肉,等了會兒,他開口問:「度清亭最近在做什麼,去她爸公司上班沒。」
「有工作,自由職業。」
柳蘇玫抬頭看她,問:「具體做什麼?」
尤燼又吃了一口蛋羹,「做一些藝術有關的東西吧。」
柳蘇玫疑惑地說:「不是做翻譯嗎。」她盯著尤燼,「上次她來說的。」
度清亭媽就這點愛好,度清亭那次堵她的嘴,隨便掰扯了一下,又給她轉了個大紅包,陳慧茹立馬去炫耀了,說是度清亭自己掙得錢,給她大紅包,很孝順,說度清亭是在干外文翻譯工作。
尤燼說:「她打幾份工呢,外文也屬於藝術。」
尤卿川說:「那她這個收入約等於無,具體幹什麼的你都不清楚。」
尤燼抬頭,「我媽對你也是這個價值嗎?」
尤卿川臉色變了變,柳蘇玫皺眉,說:「度清亭就做事不正常,對小燼可能……還是有一點聽話。」
之後對面倆人沒在說話,尤燼慢條斯理的用完餐,她起身上樓,尤卿川喊住她,說:「待會你坐我的車去公司,還有事跟你說。」
「我去刷個牙。」尤燼上樓,路過狗狗房,杜賓沖了出來,尤燼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
昨天杜賓送去體檢了,今兒一早送回來的,杜賓跟著她走了幾步,在門口又迅衝下去黏著柳蘇玫叫,又去蹭蹭尤卿川。
尤卿川看著它笑,「阿姨,它吃過沒。」
「一大早就餵了,醫生說不能多吃了,它最近有點積食。」
樓上的另一隻狗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度清亭還沒吃飯,尤燼掩上門,說:「你出去估計會有點麻煩,我得跟我爸走了,阿姨會上來給你送吃的,待會小蝴蝶會拉著我媽出去散步,你抓緊時間出去。」
「好。」度清亭點點頭,有些話想說,又抿上唇。
「我爸媽的話不用在意。」尤燼說:「她們的標準一向很高,但是這個世界,其實自己過好自己,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就很了不起了。」
度清亭嗯了一聲兒。
她是沒想到,尤燼幫自己保守秘密了,她以為尤燼會把自己畫漫畫的事兒說出去,畢竟這好歹也算是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