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药,夫人本就体弱,如今年纪也太小,之后我们还要奔波,不宜有孩子。”
沈岁晚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现在能接受和柏尘渊,如同一对真正的夫妻相处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再让她现在养个孩子,她还真做不到。
柏尘渊起身,却没放开沈岁晚,而是将人背在了背上。
“临安的景色不错,地方也热闹,夫人应该会喜欢的。”
沈岁晚打了一个哈欠“嗯,京城这地方待久了也无趣的很。”
“京城这地方,人人挤破头都想进来,可这地方待久了,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至少,柏尘渊就讨厌这地方。
用过晚食之后,柏尘渊带着沈岁晚去消食。
“过几日大晋的使臣就要到了,数年之前,大晋战败了,据我所知,这几年大晋休养生息,可不是表面上这么老实。”
柏尘渊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看好戏一般。
“上一次大晋来犯,是英国公府护住了大梁的山河,之后英国公府就没了,甚至连战场都没有下来,夫人,你说这一次若是开战,陛下会让谁去呢?”
沈岁晚停下脚步,柏尘渊拉着人往前走“夫人不必担心,我不会让定国公府的人去送死的。”
看到沈岁晚眼底的彷徨和害怕,柏尘渊也不舍得她难过。
“当初英国公府的结果,便是皇位更迭,若是真的有人再用这个法子,我们就换个皇帝。”
“你这话,大逆不道。”
柏尘渊带着沈岁晚往前走。
“那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夫人会怎么办?”
沈岁晚看着他,眼神澄澈“天命所致,我们又能如何?所以才会找上夫君啊。”
柏尘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叹一声,带着沈岁晚往前走。
“小骗子。”
沈岁晚没说话,跟着柏尘渊一起在园子里晃悠。
“这几日正午的时候热了不少,都开始吐绿了。”沈岁晚看着精心打理过的园子,各家的园子是家中的夫人最常攀比的地方。
毕竟在京城,穿金戴银可没你园子里那些金贵的海草引人羡慕。
但是柏府的园子,却是没几个人瞧见的,这园子是柏尘渊将英国公府的照搬过来的,花草少一些,更多的是药草。
这园子本是四季常青的,沈岁晚出门少,那就将园子弄得有趣一些,这园子的价格比这宅子都要贵重。
柏尘渊摘了一棵旁边的药草,指尖翻飞,然后给沈岁晚编了一个蚂蚱,连须子都长长的晃悠着。
“到时候再给你编个小灯笼放进去,倒也挺有趣的。”
“看不出你还会这些。”沈岁晚有些意外,这蚂蚱编的十分精致,还带着药香。
“幼时的时候,我娘总觉得我不像个孩子,所以硬逼着我学这些,觉得这样比较像是小孩。”
说话的时候,柏尘渊又拽了几根树枝,然后又开始编小灯笼。
“树枝是湿的,可以做个精巧的样子,到时候捉一些萤火虫放在里面,晚上的不会招蚊子。”
柏尘渊在讨好她?沈岁晚看着掌心的蚂蚱,明明是很幼稚的东西,却也想送给她,逗她开心。
沈岁晚偏头看了一眼柏尘渊,柏尘渊手底下编着那个灯笼,很认真的模样。
“夫君,其实刚才我说谎了。”
她既嫁给了柏尘渊,便没有回头路了,往后到底是康庄大道还是无边深渊,她都只能和柏尘渊一同走。
“嗯?”
“如果定国公府也到了那个地步,我会鼓动我的夫君谋朝篡位,或者挟天子以令天下。”
沈岁晚幽幽开口,这个时代,只有野心极大,亦或者被压迫的受不住了才会有人自民间起义,更多的都是皇子间的皇位争夺。
但是很多人都将忠君爱国变成了枷锁,就如同她爹一样,可她不一样,她的夫君也不一样。
皇帝不听话,那就换一个。
既然天下皆为棋子,那他们就要当执棋的人。
柏尘渊往那个小灯笼里面放了一束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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