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尘渊失笑“怎么?夫人这么担心我没了官职?”
“这是自然。”沈岁晚低头看着热气蒸腾的大锅。
“虽然你可以入赘定国公府,但那个时候你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了,到那个时候,你比我更无法接受。”
否则,柏尘渊怎么会成为权臣呢?沈岁晚曾想过,柏尘渊这样的人,是个寥寥几语就能塑造出来的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可对柏尘渊的着墨却很少。
仔细一想,柏尘渊这样的生平,最后却坐上了权臣的位置,这样的人,即便是作者也无法用文字来写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夫人何时这般了解我了?”
沈岁晚盖上锅盖,和柏尘渊往外面走。
“你若真的是这样,柏尘渊,你也许早就是我府上的赘婿了。”
柏尘渊看着沈岁晚,外人都觉得他夫人娇气难养,只有他知道,他家夫人最是乖软。
就像是现在,自成亲第二日起,他说夫人穿红衣好看,沈岁晚现在就穿着一件胭脂红的衣裳,面容素净,却极衬这衣裳。
“陛下想让我升官,但是在升官之前,我要外放临安。”
“临安。”沈岁晚想了想,那地方处于南北交界之处,南北往来者众多,临安自然也繁华,且那地方离着京城并不十分远,跑一趟也不过半个月。
“冯家?”沈岁晚试探的问了一句,柏尘渊赞赏了一句“我家夫人最是聪慧。”
“可是为什么?陛下现在不是很喜欢贵妃和六皇子吗?”
“谁知道,今日喜欢,明日或许就不喜欢了,世家子弟众多,世家的权力更是不小,世家,曾经是陛下的心病,那个时候,他想要当个明君,流传千古。”
“世家盘根错节,他这是将你推到了人前啊。”沈岁晚皱着眉。
“总会有这一日的,陛下一时半会不会让我们走,怎么也要等个三五个月,夫人也不必太过着急。”
两人坐在桌子前吃午食,柏尘渊自幼学的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沈岁晚却安静不下来,柏尘渊就陪着她说,柏福都说,少爷如今有人气了。
“陛下今日还问起你的身子如何,我说你现在还是体弱,到时候应该会找太医来瞧瞧,夫人可有法子不让太子诊出自己的脉象?”
“装病?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为何要装病?”
“夫人病着,陛下才能满意。”柏尘渊说这话的时候,能感觉出他的不高兴来。
“知道,陛下当初不就打着这个主意吗?你不纳妾,对我太好,陛下怎么能不着急?放心,装病,我很在行的,我会让太医相信,我这个人活不长的。”
这话一出,柏尘渊就先冷了脸。
“不许这样说,好好的怎可随意谈论生死。”
柏尘渊刚才好像有些生气,沈岁晚被揽着纤细的腰肢,亲的晕晕乎乎的时候才察觉出来不对劲。
柏尘渊这么怕她死吗?
用了午食,该休息的,沈岁晚被人抱着往卧房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挣扎,却被人打了一巴掌。
“夫人乖点,这几日应该是大好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沈岁晚听的,亦或者是给自己说的。
反正,这白日宣淫是躲不过了。
春日的时候,天色黑的晚了一些,柏尘渊这一次温柔又磨人,沈岁晚虽然险些被气哭,却在傍晚的时候就下了床。
沈岁晚过去的时候,柏尘渊坐在长廊之下给他熬药,手中的扇子带起一阵风,小药炉的火跃动了几下,药罐子咕咚作响。
柏尘渊只一个人坐在那里,分明刚才还拉着自己颠鸾倒凤,不肯放手,可现在坐在那里的人,却让人觉得孤独。
沈岁晚走过去,一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圣母,一边觉得她果然还是个六根不净的普通人。
柏尘渊的后背上覆上了一个人,静止的画面突然就动起来了。
柏尘渊伸手握住了沈岁晚的手。
“醒了?”
“嗯,再睡下去,晚上就要失眠了。”
沈岁晚看着眼前的药罐。
“我现在只是有些疲惫而已,还要喝药吗?”断了药之后,再去喝药的时候,就觉得更难接受了。
“要喝的,只喝这一次,往后夫人不必喝了,我喝便是了。”
“为何一定要喝药?”
柏尘渊看着沈岁晚,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