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盼着穆拉特溃败。他在安纳托利亚和小穆斯塔法缠斗得越久,我们换来的和平就越稳固。
穆拉特那柄佩剑,确实寒芒逼人。
纵使面对再强悍的军队,穆拉特也深知如何运用手中这把淬炼得寒光凛冽的长剑,令敌人在久攻不下时溃不成军。
-既然如此,我便要让他拔不出剑。
再锋利的刀刃若无法出鞘,终究斩不断任何事物。局势必将顺应这简单道理展。当然,要永远封住他的剑锋也是痴人说梦。
但当穆拉特再度拔剑之日,
我们的利刃亦已开锋。
《明明是恋爱游戏却不能谈恋爱这件事》第12o章
12o
短短时间内风云骤变。
接连的紧急军报让穆拉特脊背凉。只顾着提防西方来袭的十字军和宿敌德拉加西斯的代价,此刻正化作现实。但要说他真有余力同时兼顾希腊与安纳托利亚两处战线,却也未必。德拉加西斯的处境怕也相差无几。想必是有可靠的盟友相助,才能布下这等局面。
-安纳托利亚爆叛乱。
当然,他立刻就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除了那个逃亡在外的幼弟穆斯塔法,还有谁会让皇位觊觎者拔剑相向?穆拉特不禁想起已成碎尸的父亲。
"你曾信誓旦旦说穆斯塔法绝不会死在我手里。"
如今这信念被碾得粉碎,你又作何感想?穆罕默德终究因软弱选择了爱子的安危而非帝国稳定。他定是向敌国皇帝哀求庇护自己的儿子。可在统治者眼里,这不过是张废纸。只要符合国家利益,个人信义又算什么?身居高位者岂能不懂这道理?
穆拉特既恼怒穆罕默德的愚蠢,又涌起莫名惆怅。
"穆罕默德,到头来你在这世上赢得的,不过是个苏丹的空名罢了。"
-我不能就此止步。穆拉特强压下心中不甘,从悔恨与怨怼中挣脱出来。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安纳托利亚的叛乱确实动摇了穆拉特的根基如今连莫雷亚远征都未竟全功,若再失去小亚细亚的影响力,不仅会重创奥斯曼雄厚的人力财力,更可能让他的政权土崩瓦解。
这威胁迫在眉睫,本该立即回师。。。但穆拉特不能。
已经付出太多鲜血。此刻退兵,等于否定所有牺牲的价值。作为领袖,必须赋予牺牲以意义。正因如此
亟需一场扭转乾坤的决战。穆拉特亲率主力部队,策马奔向先锋西帕希骑兵的阵营。
当铁骑驰抵伊斯特摩斯时,迎接他的是无数道悲愤交加的目光,那些眼睛里燃烧着难以理解的怒火。
我怎会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在这群只需一次冲锋就能击溃的弱小势力面前,被迫噤声守望的猛兽,还有比这更悲凉的存在吗?众人之中,唯有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面色阴沉地迎接了苏丹的到来。
"伊吉特之子觐见苏丹陛下。"
"真是难为你了。做得很好,图拉罕。"
"臣只是忧心国内局势,苏丹陛下。"
"。。。是啊,说得对。看来我得先告诉你实情。"
就在苏丹即将倾吐胸中苦闷的瞬间,图拉罕再也掩饰不住沉痛心情,扭曲着脸出一声哽咽。穆拉特见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图拉罕,有些话要与你细说。"
"荣幸之至。"
苏丹的邀请暗示着不欲让旁人听见谈话内容,图拉罕会意地欣然应允。见苏丹投来肃穆眼神,护卫们识趣地退开几步。此刻能参与密谈的只剩图拉罕一人。苏丹这才用平淡的语气开口。
"安纳托利亚爆叛乱了。是把先前失踪的穆斯塔法推举为苏丹的势力。据说卡拉曼公国、坎达尔,还有那些曾效忠奥斯曼的安纳托利亚诸侯,大都参与其中。"
"。。。规模不小,难以轻易取胜啊。"
"说来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