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说完话之后,只觉得自己语气也有些过了,可是又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面上一直拉不下脸来,于是干脆先离开了房间。
王妃也一直挺着架子不愿意服软,听老王爷离开房间之后,骤然软瘫在椅子上,她却不觉得自己想的有什么问题,可是老王爷这么多年以来,很少再和自己吵架了,如今忽然来了这么一场,王妃当天的晚饭都没吃。
这件事情老王爷和王妃并没有往外面传,杨珣和李萧然自然就并不知道,但是杨珣经过这几天的晨昏定省,也看出来了王妃对自己的不满来,可是她却不是很在乎。
王妃病了几天,可就这几天,王妃也琢磨出来个事儿来。既然杨珣留不下李萧然,那她就另找个人就是了。
王妃经过几天的挑选,最后选了一个乖巧懂事的,让自己的心腹领着,直接送到李萧然院子里去了。丫鬟送来的时候,李萧然并不在家。
杨珣在看着账本儿,这些铺子都是自己的嫁妆,自然要用心打理。如今和李萧然关系又不睦,她杨家带过来的几家人如今吃用还是从自己杨家的账走才好,所以杨珣对于自己嫁妆铺子的受益特别在意。
正算着账本,见自己心腹一脸古怪的表情进来,只抬眼看了她一下:“怎么了?”那婢子抿紧了唇角,对着杨珣一礼:“世子妃,王妃身边的翠姐姐来了,领着一个眼生的丫头。”作为婢子,只能说道这地步了。
杨珣稍一反应就明白了,但是却并没有自家婢子那种纠结的心情,将账本子一收,然后顺了顺裙裾上的禁步,“让她们进来吧。”
屋里的婢子奉上新茶来,王妃身边的人领着那个婢子过来,那婢子也是乖觉,直接跪在了当场,杨珣挑了挑眉,然后看向王妃身边的这个人。
“请世子妃安,这是王妃送来伺候小王爷的,王妃挑选了许久,这是最乖巧的一个,一定不让您费心。”那人说的低眉顺眼,就好像这是最普通的事情一样。
杨珣在那个婢子跪下来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了,如今听那个人说完,只点了点头:“母妃调教人的手段,我是信服的,既然是王妃信任的人,那就先留下吧,小王爷还没回来,就先在偏院儿住下吧,等小王爷晚上回来了,你再来请安。”
王妃身边的人低垂着眼,没想到杨珣答应的这么快,先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意识到这样是失礼,于是就赶忙答应了就告退了。
跪在地上的那个对杨珣磕了一个头,也起身要跟着离开,杨珣忽然叫住她:“入了小王爷的院子,我给你改个名儿吧,以后就叫兰英了。”
兰英重新跪在地上谢过杨珣赐名,然后跟着杨珣的人去了自己在小王爷的这个院子里的住处。留在屋里伺候的都是杨家的人,直到那兰英和王妃的人离开之后,就都彼此交换了眼色。
最终,还是杨珣的心腹开口略说了几句嘴:“王妃也有些太心急了……”杨珣只听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制止了他们。
“这是常见的事情,只是咱们杨家之前没这个规矩而已,以后不会只有兰英,这些话,你们都再也不要说了。”
一时杨家那些婢子都噤声了,齐声应是。杨珣也就没当回事儿,只等李萧然晚上回来之后和他说一声儿就行了。
李萧然对此毫不在乎,等兰英来请安了之后,就打发兰英离开了,兰英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抬眼看了眼杨珣,见杨珣什么都没反应,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先听话的退下了。
可是他们虽然没当着杨珣的面儿说,可是却将话悄悄的递给了外头,一边往杨府递消息,一边又将消息传到了宫里。
杨皇后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心里很是不高兴,杨家的姑娘千娇万宠的长大,当初又是王府主动求娶的,如今这才几天,就塞了个侍妾过去,这摆明了是在打杨家的脸面!
杨皇后气不过,就在洛倾儿来请安的时候提了一句,“以前觉得王府向来都是好的,没想到这次竟然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洛倾儿听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杨皇后如今说王府家做的不低调,其实就是不喜欢王妃往王府塞人的举动,可是真论起来,杨皇后之前的举动和王府的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一个是婆家,一个是娘家。做的都是一样的事儿,可是话却说得两样,说到底,就是一个亲近,一个不亲近罢了。
杨皇后心情不好,也没留洛倾儿多久,就让洛倾儿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洛倾儿只觉得被这破地方的规矩压得越发喘不过气来。
以前在现世,还总觉得职场上女性会受到歧视,如今跟现在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洛倾儿怔怔的出神,慢慢悠悠的在宫道上走着,越想越觉得满心满眼的苦涩,一时红了眼眶,竟要滴下泪来。
这一想就停不下来,来了古代之后,过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之前在村子里,一直咬着牙挺着,如今入了宫,却被天大的规矩压着气都喘不过来。
洛倾儿膝上一软,坐在了山石子上,泪流了满面才发觉到。可下意识,洛倾儿却第一反应担心被人看见了之后传闲话,到
时候,又是一场纷争。
洛倾儿匆忙将眼泪擦干,然后担心回去之后被谭岩看着又是一顿问,于是又在锦鲤池喂了一阵子锦鲤,直到容香找过来,才跟着容香回了永乐宫。
回宫后,幸而谭岩不在,洛倾儿早早的传了热水,沐浴休息下,并未让谭岩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第二天起床后,洛倾儿已经恢复如初。
在第二天的饭桌上,洛倾儿却发现谭岩却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早饭后就问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吗?朝堂上谁为难你了?”
谭岩起初不准备说,洛倾儿又问了几次,才有些尴尬的开口,这一说,洛倾儿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