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兰花回了家,左等右等好几天也没见谭岩来给消息,索性就丢在脑后不去想了。而李春华却在家焦躁的难以度日。
等了好几日,终究耐不住了,一早让人去找谭兰花问清楚。丫鬟到了村子上之后,也顾不得休息,就去找了谭兰花。
敲了好半天门,才见谭兰花慢悠悠的来开门,“怎么是你?”谭兰花见到这人还有些纳闷,那婢子却不敢耽误小姐的差事。
“我家小姐让我问你,送信那件事,可有了回音了。”在李府做了好几年差事,虽说是个丫头,可是吃穿都比外头这些村妇好了许多,许久不曾赶这么远的路,还被人在外头晾了一会,那丫头早就没了好性儿。
谭兰花被劈头问到脸上,顿时也有些不高兴。她又不是谭岩,再说当初李春华就让她送信,也没说要等回信。
“我怎么知道,信我当日回来就送过去了,这几日了他也没来找我。你让你们小姐再等等吧,或她要是等不及,就回来亲自去找他说说。”
谭兰花不耐烦的态度让那小丫头气急败坏,狠狠的一跺脚:“这可是我们家小姐顶顶重要的事情!你可上点心!”
谭兰花翻了个白眼,甩着帕子扇着风:“我又不是整天什么都不干了,再说,你家小姐给我弟弟送信,我难不成还成天守在我弟弟家门口催他?那村子里的人看见了议论,你家小姐还要不要脸面了。”
小丫头比不得谭兰花这样市侩的人口舌厉害,听见这话,气的脸都涨红了。“我还要伺候婆婆,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若谭岩来找我,我就告诉她了。”谭兰花丢下这么一句,径自关上门。
谭兰花说的并不是假话,不知怎么的,前几日谭兰花的婆婆忽然一阵急症,病了。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几个媳妇儿分早晚轮流照顾,谭兰花虽然再不干活,也不能不守孝道,只好也跟着守着。
原本以为就是小病,禁食静养几日就好了,谁想终日不见起色,这日,几个儿子媳妇聚在一起,愁云惨淡。
“让弟妹去请洛大夫吧。娘岁数大了,这样下去,只怕……”话不用说完,大家都清楚。目光都过来谭兰花身上。
谭兰花有几分不自在,可是被架在这时候,也不能说不行。“那我明天去瞧瞧,跟她说说。”谭兰花的丈夫知道洛倾儿不喜欢谭兰花,怕谭兰花的嘴上不服软坏了事,于是紧跟着说:“我明天带你去。”
第二天,谭兰花跟丈夫一起去了洛谭生找洛倾儿。洛倾儿正在忙,他们只好在一旁等了一会。等洛倾儿忙完了,他们说明了来意。
洛倾儿看了眼谭兰花,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总不能眼看着老太太病着,再加上谭兰花的丈夫都来请了,也没再多想,就同意了。“等傍晚的吧。我这忙完了就过去。”
送走了谭兰花夫妇,洛倾儿又开始忙了起来,这一忙就忙到了晚饭后,洛倾儿饥肠辘辘,却惦记着谭兰花的婆婆。
到了谭兰花婆家,全家人都等在院子里,洛倾儿也不多说,进了屋子给老人看病。“老人体虚,年轻人适合的静饿两顿并不合适,反而会让老人更加的虚弱。家里每天给弄点米粥,陪着清淡小菜就行了。”
洛倾儿依照老人的情况开了一副方子:“你们先吃几日,若瞧着太太胃口好了,也就没事了。”洛倾儿一边说,一边收拾医箱。
老人躺在床上,也很感谢洛倾儿晚饭都没用就来给自己看病,抬眼看着谭兰花说:“多给洛大夫点诊金……”
洛倾儿出门的时候听了这句,谭兰花在屋里答应的干脆,出了门,却只笑着站在一旁,其他妯娌上前跟洛倾儿问了问老人的情况,洛倾儿都一一说了。
谭兰花看了一阵后,笑着来打岔话题:“人家洛大夫还没吃完饭呢,快让她赶紧回家吃饭吧。”洛倾儿看着谭兰花,也懒得理她,背好医箱转身离开。
谭兰花看着洛倾儿的背影,冷笑着,洛倾儿现在还横着,等谭岩考虑好为了李春华休了她之后,她等着看到底洛倾儿还有什么资本横。
洛倾儿不知道谭兰花到底有什么歪心思,快到家的时候,就见家门口的灯笼亮着,底下影影绰绰一个人影,走近了几步看,正是谭岩。
洛倾儿不由的带出高兴来,快步走着,谭岩看见了洛倾儿,大步上前将洛倾儿的医箱接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洛倾儿将给谭兰花婆婆看病的事情说了。谭岩一听没给诊费,有些不高兴。“以后,她如果再登门,再央求你什么事,直接推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看清了,也不在乎那点钱。”洛倾儿笑弯了眼,拉着谭岩进屋。直嚷饿。
“你先去梳洗,我把饭菜都送屋里去。”谭岩心疼自家媳妇,忙推着洛倾儿进屋,自己则去厨房忙叨。
小夫妻两个人在屋里吃了饭之后,两人躺在院子里的凉床上赏月。洛倾儿忽然提起李春华来:“李春华回了家这几日了,也没回来,真是稀奇。”
谭岩眼神一闪,偏过头去看洛倾儿:“稀奇什么?你盼着她回来?”
洛倾儿噗嗤一声笑了:“我盼着她干嘛呢?”洛倾儿将头枕在谭岩肩头:“我是怕她呀……玩砸了。”在洛倾儿看来,李春华突然回家,透着一股子欲擒故纵的味道。
小夫妻在院子里乘了一会凉后,洛倾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谭岩弯腰将洛倾儿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
洛倾儿呢喃了几句,谭岩凑近了也没听清。搂着洛倾儿躺下后,一下一下顺着洛倾儿的长发,自家媳妇从早到晚的在洛谭生忙,他巴不得李春华别再回来了。
不然又要占用洛倾儿时间去教导她医术,弄得自家媳妇累的不行。
窗外皎月当空挂,屋内鸳鸯交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