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就这么开了起来,李春华悄悄的跟着家里来的一辆马车回了府。而谭山,则带着家里准备的特产,去了镇上看望谭海。
谭海走的悄无声息,谭家人一早起来,谭海的屋子已经空了,只留了字条说是不愿意弄得人人沉重的样子。
谭王氏攥着那个字条,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做什么都没精神。
谭山一早起来,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在中午的时候到了镇上,谭海见到谭山很开心,粮店的也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放了谭海半天的假。
谭海就领着谭山去了自己住的小房间里去,谭山将家里做的酱菜,凉菜,都一一给谭海带了,谭海跑出去买了两个饼子,直接打开了一份酱菜,就着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幸福的眯起了眼:“这才几天呀,我就想的不得了,家里这味道,真是没的说。”谭山心疼自己弟弟,听他说,就开口说道:“要不然你就跟我回去吧。”
谭海摇了摇头,将饼子放下,从枕头里掏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塞给谭山:“这是我最近攒下来的钱,快一吊了估计,你带回去吧。以后,我攒到一吊钱就托人给家里送去。”
谭山看着手里的铜钱,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谭海大口的嚼着饼子,含含糊糊的问起家里的情况。谭山都一一说了,到最后,谭海也没问洛倾儿的情况。
反倒是谭山,他清楚自己弟弟,踌躇了半天,还是将谭岩和洛倾儿开了医馆的事情说了。“听你大嫂说,医馆叫洛谭生。”
谭海咀嚼的动作一顿,很快就遮掩了过去,嗯了一声,就跟谭山说起了别的。兄弟两个人聊到傍晚,谭山才往家走。
夜里,谭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耳边一直响着谭山说的医馆名字叫洛谭生的话,外头忽然响起一声惊雷,不到一瞬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
谭海推开窗,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焦躁,谭海干脆出门站在院子里,闭上眼,静静的站在雨中。
李府中。
李春华也没睡着,托腮看着桌上的烛火,回家这几日了,父母轮番说让她别再去了,李春华说出谭岩中了秀才的事情,父母才稍微松了松口。
“只有一条,咱们李家这样的门第,谭岩那小子虽说是个秀才,但是也是高攀了,以后他如果要往上爬,总归要靠着咱们家的银子给他铺路。所以,必须让他入赘。”
李春华满脸的不愿意:“爹您说什么呢,怎么能让岩哥入赘?您也说了,岩哥以后还是要往上爬的,是要做大官的,朝廷怎么能让一个入赘的人去做官?”
最后还是李夫人拍了板:“那就必须让他休妻,八抬大轿娶你进门,院子我跟你爹帮你们挑,就在家附近,他若是对你不好,你就直接回来。爹娘给你撑腰。谅他一个没根基的穷酸秀才也不敢说什么。”
外头的小丫头轻轻的叩了叩门,“,夜深了,该歇息了。”李春华这才回过神来,吹灭了烛火。
第二天,李春华到书房,亲手选了花笺,熏了雅香,然后提笔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仔仔细细的折好,喊来小丫头去请谭兰花来。
谭兰花都不知道李春华离开了村子,忽然见李春华的丫头来请,这才知道,跟着到了府上,“谭姐姐。”李春华笑的一派温婉。
“有件事,想请谭姐姐帮忙。”李春华将信封递给谭兰花。“这是我给谭郎的一封信,劳烦姐姐送给他,见了信,他就明白了。”
谭兰花一见这信封的质地,再见封面上的簪花小楷,心里好奇坏了。“这是个什么信?”谭兰花不过脑子,直接问了出来。
李春华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见谭兰花望了过来,鸦睫轻垂掩了,平平着调子:“你只管送去,他见了什么都明白了。”
谭兰花感觉出来几分,笑着答应了,等出了李府,在路上就耐不住好奇,李春华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信封封口,谭兰花打开一看,先是仔细嗅了嗅那扑面而来的雅香,咂了咂舌,紧接着就是一撇嘴。
谭岩没回答谭兰花的话,将信当场就打开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一目十行看完后,一抬眼就看见谭兰花紧盯着自己,“这信你看过了?”
谭兰花心里一惊,以为谭岩发现了,可是她怎么会承认:“我看什么啊,这信我拿到的时候就这样。”
谭岩定定的看了谭兰花一会,就在谭兰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谭岩说了一句知道了,出门反手就将门关上了。
“哎?你去哪啊?她们还等我去回话呢!”谭岩理都不理谭兰花,谭兰花看着谭岩的背影,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自己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