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放棄抵抗了?。
邢者再次確認了?包里的各種物件:「我們什麼時候去做準備?」
程舟說:「不著急,這才第五個呢,等第六個展示的時候我們就去前面排隊。」
話音剛落,前台發出「砰」得一聲,搖壺的小蓋子直線飛到了?一位評委老師的臉上。
第五位選手?炸壺了?。
*
第五位提前結束,第六位登台。
程舟拉扯邢者:「走走走,我們可以去前面了?。」
邢者還?有些發愣:「啊?剛不是還?說……」
「情況有變,來,手?放我肩膀上。」她就這樣一路帶著邢者去了?舞台一側,禮儀小姐示意他們在此等待。
自打確定了?風味配方後,這杯酒程舟已經調過將近百次,每個材料、道具都有固定的擺放位置,幾?乎到了?不用看,靠肌肉記憶就能拿對的地步。
她最?後在心裡複習著台詞和動作?,因此一時沒有說話。
邢者似乎以為?她是緊張,躊躇片刻,還?是開口道:「沒事的,就算沒發揮好,我們也可以專程去玩一趟。」
程舟聽得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安撫了?。
她覺得有些好笑,但邢者能這麼說還?是讓她很欣喜:「好啊,到時候我抱著你跳傘,拉著你潛水,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
完全是輕鬆的語氣,看來擔心得有些多餘了?。
邢者也因此放鬆了?不少:「好……要檢查一下包包嗎?」
「不用,你辦事我放心。」程舟在大?庭廣眾下雙手?攬著他的脖子,湊上去用氣息在他耳畔輕撓,「今天表現不錯,晚上好好獎勵你。」
邢者的腦袋飛快地紅起來:「……你還?有工夫想這個!快放開,叔叔不是在嗎?」
「別管他,他樂意看讓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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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又扭頭看了?一眼一臉陰鬱的可憐老頭。
再轉頭看台上時,第六位已經接近尾聲了?——他心態放得挺平和的,畢竟連炸壺都已經出現了?,再糟不能比這更糟了?。
田野是看不太懂,反正最?後評分時,去掉最?高、最?低分,最?終拿到了?一個僅次於gigi的次高分。
而評委打分的時間,就是程舟和邢者在台上整理工具的時間。
按程舟的要求,邢者只是在旁邊拿著包充當一個支架的作?用,程舟一樣一樣地把工具拿出來,放到自己平時慣用的位置。
一切準備妥當後,她拍拍邢者的手?臂,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隨著第六位選手?的評分結束,聚光燈終於打回了?台面處。
她一如既往地開場道:「he11o,nameismi插e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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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鵝鎮,鍾市邊陲的一個閒適緩慢的小鎮。它不算富裕,也不夠美?麗,要說它給人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小、空、靜。」
「年輕人爭相?離開那裡,於是發展緩慢,人口減少,老齡化加重。但恰恰是那種在當地人看來一汪死水的寂靜,最?適合放慢步調,思考人生。」
她開始動作?了?:「我在鵝鎮唯一的披薩店後廚得到這塊芝士奶酪,現在加入牛奶,ddL伏特加,檸檬汁。充分攪拌使?其形成沉澱,離心,得上層清液。」
「我的出租屋樓下有個只開一扇窗的小賣部,我在那裡買到了?這種包裝簡陋的老式小包黑胡椒。」
「以及,再加入一些我在鵝鎮的果園摘下的蜜瓜,製作?的蜜瓜糖漿。」
做完這些後,程舟向搖壺內加入冰塊,拇指抵住蓋子,手?臂打出去,然後往回抽。
相?反的shake方式讓她有些不習慣,但好在,要說的台詞她已經說了?無數遍了?:「我因gapyear來到這座小鎮。它的占地面積是小的,人心中的成見卻是大?的;它的街頭巷尾是空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卻是亂的;它的清晨夜間是靜的,堵不住的流言蜚語卻是吵的。這聽起來或許有些討厭,但我卻依然享受這段時光。」
「旁人很難想像我在鵝鎮過得多麼有滋有味。就像在我介紹食材時,沒人知道我曾經為?了?找這種風味獨特的老式黑胡椒找了?多久,這種連網上都買不著的東西,鵝鎮居然還?在賣;沒人知道鵝鎮的蜜瓜有著特殊的甘甜,但苦於沒有電商銷路,就僅僅是自產自銷。」
shake完畢,程舟將帶著均勻黑色顆粒的翠綠酒液倒入馬天尼杯,然後用鋼簽穿起一片肉片:「也沒人知道,鵝鎮人家?冬日會製作?這種層次分明的咸火腿,而他們竟只是將此等美?味私藏,不與世人分享。」
她拿起一隻噴槍,對著肉片烘烤:「鵝鎮人不會覺得這些司空見慣的食材有什麼稀奇,但就是它們拼湊成了?這樣一杯美?味的雞尾酒。是開了?近4o年的小賣部,是鵝鎮的肥碩土地,是冬日暖陽下的風吹日曬,每一樣都充斥著小鎮的老舊氣息和珍貴回憶。所以我為?這杯酒命名?『鵝鎮』。」
「生活在這裡的半年間,我所經營的唯一一家?清吧,被失眠者當作?了?避難的聖地;我在出租屋裡製作?各種下酒菜,喝到飄飄欲仙心境開闊;我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招搖過市,欣賞那些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神?情;我努力學習調酒理論和技巧,為?自己嚮往的生活拼盡全力。我還?頻繁光顧一家?平價推拿店,從那裡拐走一位不能視物卻實在可愛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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