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那不过是必须跨越的名字罢了。"
交谈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缓和。练兵场上聚集的穆尔塔蒂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最终只剩三人形成对峙。这场诡谲的僵持又持续片刻,夹在中间的弗朗西斯科觉守卫们已然散开,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身为乙女游戏角色却无法恋爱》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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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尔塔蒂们聚集的练兵场。
埃夫雷诺斯之子在那里通过言行,赤裸裸地展现了投靠奥斯曼之人对帝国的真实想法。那些曾活在帝国荣光下的臣民,早已不为往昔的荣耀而激动,只是驯服地迎合着新主。正如埃夫雷诺斯之子方才所言罗马之名,于穆尔塔蒂和突厥人而言,不过是一段褪色的往事。
连自己的土地与子民都守护不了的名号
这便是帝国的现状。皇帝攥紧拳头,却挥不去再度袭来的苦涩。但埃夫雷诺斯之子全然不顾君主的情绪,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皇帝与弗朗西斯科默默尾随,既是为继续谈话,更是要同那些穆尔塔蒂保持距离。
待他们行至练兵场边缘,距穆尔塔蒂聚集处尚有数十步时,埃夫雷诺斯之子突然转身面向皇帝。
"。。。原本打算趁此机会表明身份,但看来旁边这位多嘴的骑士大人已经抢先张扬了。我要说的话已尽,现在该轮到德拉加西斯陛下开口了吧。"
"怎么,酸了?"
"管不住嘴的话,不如给那张嘴挂个铃铛。"
"而你这家伙,该打断脊梁骨学学什么叫谦卑。"
男子说话时语调慵懒平和,但皇帝没漏看他瞥向弗朗西斯科时骤然扭曲的锐利眼神。弗朗西斯科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当即反唇相讥。就在血腥味即将弥漫的刹那,两人同时窥见皇帝脸色,各自退让。这番对话虽短促粗鄙,却让皇帝得到了意外收获。
追逐虚名之徒么。
皇帝回味着弗朗西斯科那句简短评语。确实是个无礼之徒。但这份无礼恰恰印证了帝国已丧失民心。这不过是为帝国倾颓再添一笔注脚罢了。
这位皇帝早已接受了帝国日渐衰落的现实,因此并未感到愤怒。正因如此,他仍能保持平静,继续这场对话。
"你需要越的名字,是指你父亲埃夫雷诺斯吗?"
"…果然瞒不过您。"
男子简答时眉梢微挑,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这反应比预期友善得多。幸好谈话勉强得以继续。维持这种氛围对双方都有利皇帝迅做出判断。当身旁的弗朗西斯科正小声嘀咕时,他再度开口。
"但我并不了解你的能力。你打算如何证明?"
"…若特意选在穆尔塔蒂集结的练兵场会面还不够。我通晓观风术与司法,既有统领穆尔塔蒂的出身,又掌握着重组中的奥斯曼最新情报。您想先听哪件?"
"奥斯曼近期正在改革,这事我已有所耳闻。"
"但您该知道他们打算如何对付您。"
"…此话怎讲。"
皇帝早已听闻奥斯曼大刀阔斧推行的改革。穆拉特越是了解这位蓄势待的胜利者如何整饬军制,就越痛切地感到奥斯曼的末日将近。但眼前这个男人话中有话。当皇帝的直觉刚闪过这个念头,对方便察觉到君主流露的兴趣,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您愿以我为将,我甘愿背负叛徒的骂名。"
"功臣之子。这个头衔还不够分量吗?"
"与其被记作功臣之子,我更愿世人只记住我的本名。这才是我心所向。"
"父辈背叛帝国,子辈又背叛效忠的奥斯曼。"
"真真是叛徒血统啊。你这小子难道不曾思量?陛下究竟凭什么敢用你?"
皇帝的自言自语刚飘进耳中,弗朗西斯科就阴阳怪气地嗤笑起来。这话确实挑不出错处单看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叛徒家族的本色演出?背叛帝国投靠奥斯曼的家伙,如今又要背弃奥斯曼。既然如此,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次背叛帝国呢?面对如此理所当然的质疑,那男人整张脸皱成核桃,咬牙切齿地挤出回答。
"你这话听着真叫人火大。"
"叛徒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