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往下探,探进皮下,摸索。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肌肉,筋膜,骨头。
“没有。”老周说,拔出刺刀,用布擦掉血,“他不是叛徒。”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阿明,那是谁?
“切开我!”小王突然说,站起来,脱掉上衣,露出后背,“我也愿意!切开!看有没有!”
“还有我!”一个克钦兵说。
“我!”
“我!”
所有人都站出来了,愿意被切开,证明清白。老周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恐惧的、但依然愿意相信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悲哀,是愤怒,是……疯狂。
“不用了。”他说,站起来,看向那棵挂着喇叭的树,“我知道叛徒是谁了。”
“谁?”吴梭问。
“是死人。”老周说,声音很冷,“是那三个死了的克钦兵。他们身上,一定有定位器。他们是故意死的,故意让我们现,故意让我们内讧。但真正的叛徒,还活着,还在我们中间,还在……看戏。”
他话音刚落,喇叭里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赞赏
“聪明,老兵。真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对,是死人。那三个克钦兵,是我的人,是我派进去的。他们身上有定位器,有窃听器,你们说的一切,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你们输了。输得彻底,输得……难看。”
“但游戏还没完。”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戏谑,“因为真正的叛徒,还活着。而且,是你们最信任的人。是谁,我不说。你们继续猜,继续找,继续……杀。杀到最后一个人,游戏就结束了。奖品是……活着离开。怎么样,刺激吗?”
畜生。
不,连畜生都不如。
老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眼前黑,耳朵里嗡嗡响。他想冲过去,把那棵树炸了,把那个喇叭炸了,把那个声音的主人炸成碎片。但他不能,因为叛徒还在,因为敌人还在,因为……他们还没输。
“别听他的!”老周吼,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他在玩我们!他想让我们疯!我们不能疯!我们要活着,要报仇,要杀光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对!杀光他们!”小王吼。
“杀光他们!”吴梭吼。
“杀光他们!”所有人都在吼,声音混在一起,在晨雾里回荡,像一群野兽在嚎叫,在宣告,在……重生。
内讧停止了。怀疑还在,但被更深的仇恨、更疯的杀意压下去了。因为他们知道,不团结,就得死。不疯,就得死。不变成野兽,就得死。
“现在,”老周说,眼睛扫过每个人,眼神很空,很冷,像冰,像刀,像……死人,“叛徒的事,先放一边。眼前的事,是杀出去。敌人有埋伏,但我们有毒,有诡雷,有……不要命。他们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就用命换命。换一个,够本。换两个,赚一个。换三个,赚一双。杀!”
“杀!”
“杀!”
“杀!”
十一个人,端着枪,像十一道鬼影,冲进雾里,冲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冲向死亡,冲向……复仇。
雾还在飘,枪声还在响,血还在流。
但这次,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又变了。
变得更快,更疯,更……血腥。
战场笔记(第二十五章)
反伏击战术分析
1。情报来源确认三名克钦兵为内应,携带皮下定位器+微型窃听器
2。埋伏布置以补给车队为诱饵,在两翼密林布置两个轻装步兵班(28人)
3。心理战术通过广播离间,诱小队内讧
4。失误低估毒剂威力,导致诱饵小队非战斗减员(司机死亡)
Vx毒剂实战数据
-接触剂量约o。3m1溅射
-起效时间8秒
-症状进程皮肤溃烂(o-15秒)→肌肉痉挛(15-3o秒)→呼吸麻痹(3o-45秒)→死亡(45-6o秒)
-死亡特征瞳孔极度收缩(针尖样),口吐白沫,全身强直
-污染范围以溅射点为圆心,半径o。5米内表面接触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