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呼吸时像有刀在肺里搅。左腿骨折,无法行走。背上至少中了三枪,但都不是要害——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子弹的动能还是震伤了内脏。
他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泡沫。
肺出血。
他靠在树干上,喘着气,从背包里翻出最后的止痛药和抗生素,吞下去。
药效需要时间。
但他没有时间。
追兵会下来搜索,很快。
他必须离开。
但怎么离开?
腿断了,走不了。
他看向周围。
悬崖底部是一条溪流,水很急,泛着白色的泡沫。溪流两岸,是茂密的雨林,看不见尽头。
溪流……
林霄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爬向溪流——用双手,拖着断腿,一点一点挪动。
每动一下,肋骨就刺痛一次,像有钉子在里面搅。
但他没停。
爬了约五十米,终于到了溪边。
他脱下破烂的上衣,用刀割成布条,把断腿固定在一根粗树枝上,做成简易夹板。
然后,他折断另一根树枝,当拐杖。
撑起来。
站稳。
疼。
钻心的疼。
但他站起来了。
他看向溪流的上游——水流湍急,但相对平坦。
下游——水流平缓,但地势复杂。
他选择下游。
因为下游通向南方。
通向圣河。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沿着溪流往下游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停。
不能停。
停就是死。
走了约一小时,他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
不是一架,是三架。
从他跳崖的地方起飞,沿着峡谷低空飞行,在搜索。
林霄立刻躲进树丛,用树叶盖住身体。
直升机从他头顶飞过,螺旋桨的气流掀起树叶,但没现他。
他等直升机飞远,才继续走。
中午时分,他找到了一处洞穴。
不是岩洞,是树洞——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中空,里面空间不小,足够藏身。
他钻进去,用树叶和藤蔓封住洞口。
然后,他瘫倒在地。
太累了。
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