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扔掉冲锋枪,拔出手枪。
七子弹。
他笑了。
笑得很冷。
然后,他站起来,从岩石后面走出来。
迎着枪口。
迎着死亡。
追兵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霄会主动走出来,放弃掩体,放弃抵抗。
“放下武器!”一个追兵喊,“投降不杀!”
林霄没理他。
他继续往前走,手枪垂在身侧。
追兵们面面相觑,枪口对着他,但没有开枪——他们接到命令,要抓活的。
林霄走到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停下。
“怀特在哪?”他问。
追兵们没回答。
“告诉怀特。”林霄继续说,“我会去找他。我会找到他,然后杀了他。用这把刀——”
他举起左手,握着那把乌黑的军刀。
“——割开他的喉咙。”
说完,他笑了。
然后,他转身,冲向岩洞。
不是逃回岩洞。
是冲向岩洞旁边的一处悬崖。
追兵反应过来,开枪。
子弹打在他周围,打在他的腿上,胳膊上,背上。
但他没停。
他冲到悬崖边,回头,看了追兵最后一眼。
然后,纵身跳下。
“不——!”
追兵冲过来,但已经晚了。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浓雾弥漫,看不清底。
只有风吹过峡谷的呼啸声。
和一个追兵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的怀特的声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去搜。”
林霄没有死。
悬崖下不是岩石,是树冠。
茂密的、交织的树冠,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摔断了三根肋骨,左腿骨折,全身擦伤,但活了下来。
他在树冠里挂了半小时,才慢慢爬下来,落在松软的腐殖土上。
然后,他昏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雨林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像破碎的金子。
林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鸟,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头看他。
然后,他感觉到了疼。
全身都在疼。
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