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质的墙壁,石质的柱子,石质的台阶。藤蔓爬满了建筑,但能看出曾经的宏伟。正中央是一座祭坛,祭坛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林霄不认识。
老人走到祭坛前,跪下,双手合十。
林霄也跟着跪下。
不是因为他信神。
是因为他尊重。
尊重这片土地,尊重这条河,尊重这位老人。
老人祷告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从祭坛后面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很旧,边缘磨损,但雕刻精美。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羊皮纸。
“这是圣河的预言。”老人说,“写在一千年前。预言说,会有一个外乡人,从血与火中走来,带着伤痛,带着仇恨,带着未完成的使命。他会渡过圣河,来到神庙,寻求答案。”
林霄的心跳加快了。
“预言还说,”老人展开羊皮纸,“这个外乡人会带来毁灭,也会带来新生。他会杀死旧神,也会创造新神。他的手上沾满鲜血,但他的心里藏着光。”
羊皮纸上,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一诗。
老人用苍老的声音,缓缓念出
“当血月升起于雨林之巅,
当白银项圈锁住自由之翼,
当亡者在河中复活,
当仇恨在火中燃烧,
渡河者将踏浪而来,
手持双刃之剑,
斩断枷锁,
重铸秩序。”
念完,老人看着林霄。
“你就是那个渡河者。”
林霄沉默了。
他不是什么渡河者,不是什么预言里的人。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想活下去,想保护想保护的人,想报仇的普通人。
“我不信预言。”他说。
“信不信,预言都在那里。”老人收起羊皮纸,“就像圣河,不管你信不信,它都在流淌。”
“那你能给我什么答案?”林霄问,“我该怎么做?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怎么报仇?怎么……活下去?”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着河对岸。
“答案在那里。”
林霄回头。
河对岸,艾米、马翔、吴山和族人,都站在那里,看着他。
更远处,雨林深处,有火光,有烟。
追兵来了。
他们找到了圣河。
“他们来了。”林霄说。
“我知道。”老人点头,“圣河告诉我了。”
“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该做的事。”老人说,“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杀死你想杀死的人。圣河不会阻止你,也不会帮助你。圣河只是见证。”
林霄握紧了刀。
刀柄冰凉。
“如果我死在这里呢?”他问。
“那预言就错了。”老人笑了,笑容像干枯的树皮,“但预言从没错过。”
林霄转身,走向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