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腿!”林霄吼道,“盾牌护不住脚!”
子弹开始向下修正。有几个清场队员中弹,踉跄,但立刻被同伴拖到盾牌后。他们甚至没有惨叫,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前进。
五十米。
四十米。
“手雷!”林霄抓起一颗m67,拔掉保险销,握紧握片,数了两秒,然后用力扔出。
手雷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盾牌阵前方。
清场队立刻收缩,盾牌闭合,像一只合拢的龟壳。
“轰!”
破片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冲击波掀翻了最前面的两个人,盾牌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林霄连续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缺口钻进去,钻进血肉,钻进骨头。他看见一个清场队员倒下,面罩被血染红。看见另一个捂住脖子,指缝间喷出暗红的液体。
但他们没有停下。
缺口立刻被补上,盾牌重新合拢,继续推进。
三十米。
二十米。
进入一楼火力范围。
“开火!”老李在楼下咆哮。
一楼的射击孔喷出火舌。霰弹枪的轰鸣,步枪的连射,手雷的爆炸,混成一片死亡的交响。清场队终于出现了伤亡——三个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他们踩过同伴的尸体,盾牌抵近一楼的门窗,开始爆破。
“砰!砰!”
定向爆破炸药贴在门窗上,引爆。堵门的桌椅被炸成碎片,封窗的砖石被炸开缺口。清场队从缺口涌入,与一楼的老李他们短兵相接。
枪声、怒吼、惨叫、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从楼下传来。
林霄听不清谁在喊,谁在叫。他只听见老李的声音在耳机里嘶吼“守住楼梯!别让他们上来!”
然后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可能是某个人拉响了身上的手雷。
耳机里传来尖锐的鸣响,接着是死寂。
“老李!”林霄对着麦克风喊,“老李!回答!”
没有回应。
只有楼下持续的交火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楼梯。
他们要上来了。
林霄看向身边的五个人——不,四个。有一个刚才被榴弹破片击中胸口,现在已经不动了。剩下的四个,包括那个刚结婚半年的民兵,全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某种认命后的平静。
“守住楼梯口。”林霄说,“打光子弹,然后上刺刀。”
他们没有刺刀。
只有从敌人尸体上捡来的军刀,绑在枪管上,简陋得像原始人的长矛。
但足够了。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林霄端起枪,准星对准楼梯拐角。
第一个清场队员出现。
头盔,面罩,全副武装。
林霄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面罩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那人晃了晃,但没有倒——面罩是防弹的。
第二个人从他身后闪出,举枪。
林霄侧身翻滚,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溅起碎石。他起身,继续射击,打在那人的手臂上。那人闷哼一声,枪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