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了,请找到这本日记的人,告诉我儿子林海
爸爸对不起你,没能回去参加你的婚礼。
但我尽力了。
上午八点,林霄三人准备出。
他们轻装上阵每人一支hk416,三个弹匣,两枚手雷,一把军刀,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老李额外带了绳子、钩爪和那副夜视仪。马翔背着无线电和平板电脑——虽然不能送信号,但能接收和定位。
“保持无线电静默。”林霄对老周说,“除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我们。如果听到枪声,也不要来支援——那很可能是陷阱。”
“明白。”老周点头,“你们小心。”
金雪走过来,递给林霄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最后一点止痛药和止血粉。”她说,“省着用。”
林霄接过布包,塞进胸前的口袋。他看向角落里的叔叔——林潜正低头写日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叔。”林霄说。
林潜抬起头。
“如果……”林霄顿了顿,“如果我们回不来,你带着大家往撤离点走。别回头。”
林潜看了他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我会的。”他说,“但你得回来。你答应过你妈,要回去看她。”
林霄愣了一下。
他确实答应过。那是越境前最后一通电话,母亲在电话里哭,他说妈你别哭,我一定回来。
“嗯。”林霄点头,“我一定回来。”
说完,他转身,和老李、马翔一起钻出水幕,消失在雨林里。
雨林的清晨潮湿而闷热。
雾气像乳白色的纱,在林间缓缓流动。树叶上挂着露珠,每走一步都会惊起一片水珠。老李在前方开路,动作轻得像猫。林霄在中间,马翔殿后,三人呈三角队形,彼此间隔五米。
“保持安静。”老李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这片区域可能有监听设备。”
“监听设备?”马翔问。
“大赛主办方放的。”老李指着树冠,“为了掌握各队动向,也为了……增加观赏性。”
“观赏性?”
“这种大赛,通常有观众。”老李的声音里带着讽刺,“私人军事公司的客户,军火商,甚至某些国家的军方代表。他们花钱看真人猎杀,像看角斗士。”
马翔的脸色白了。
林霄没说话。他想起那些项圈,想起五十万美元的悬赏。人命成了赌注,死亡成了娱乐。
又走了半个小时,老李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拨开一片落叶。
地上,有一个脚印。
不是军靴,是运动鞋,尺码很小,像女人或孩子的。
“和昨天溪边的脚印一样。”老李低声说,“是同一个人。”
“她在跟踪我们?”林霄问。
“可能。”老李站起身,环顾四周,“也可能是巧合。”
但林霄不信巧合。
雨林这么大,连续两天遇到同一个陌生人的脚印,概率太小。
“继续走。”他说,“但提高警惕。”
三人继续前进。脚印断断续续,始终在他们前进方向的前方,保持着约两百米的距离——刚好是雨林里视觉追踪的极限。
像在引路。
又像在钓鱼。
上午十点,他们到达补给点外围。
老李爬上树,用望远镜观察。
那是一处林间空地,中央有一座简陋的木屋,看起来像是猎人的临时住所。木屋周围没有围栏,没有守卫,安静得诡异。
“太干净了。”老李从树上下来,“没有脚印,没有车辙,连鸟都不落。”
“陷阱?”马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