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说,镇上有几辆摩托车可以租。”刘振说,“我们可以租两辆,骑到边境附近,然后步行过境。”
“多少钱?”
“一辆一天五十美元,押金两百。”
林霄算了一下,他们还有一万多美元,够用。
“租两辆。你和路也一辆,我和马翔一辆。”他说,“今晚就过境。”
“这么急?”
“时间不等人。”林霄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们休息到天黑,晚上八点出,十点前应该能到边境。凌晨过境,天亮前抵达瑞丽,还有一天时间准备。”
众人点头。
下午,他们轮流休息。
林霄睡不着,腿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他想起小叔,想起老耿头,想起张铁柱和李建国,想起老赵。
死了这么多人,流了这么多血。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那些人就白死了。
下午五点,老板娘又送来了晚饭。
这次有肉——一盘炒鸡肉,虽然少,但很香。众人默默地吃,没人说话。
吃完饭,林霄让陈玲给他换了次药。
伤口感染了,边缘红肿,有脓液。陈玲用刀片刮掉腐肉,疼得林霄浑身抖,但他咬着毛巾,一声没吭。
“必须用抗生素了。”陈玲说,“但我这里没有了。”
“没事。”林霄满头大汗,“撑得住。”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下楼。
老板娘已经在等他们,门口停着两辆破旧的摩托车。
“车况不错,油加满了。”老板娘用生硬的中文说,“路上小心。”
刘振付了钱,众人上车。
路也载着刘振,林霄坐在马翔后面。陈玲留了下来——按照计划,她会在这里等三天,如果林霄他们没回来,她就带赵猛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回国。
摩托车动,驶入夜色。
镇上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摩托车穿过镇子,驶上一条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摩托车颠簸得厉害。林霄腿上的伤口每次颠簸都像被刀割,但他咬牙挺着。
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竹林。
“到了。”刘振停下车,“穿过这片竹林,就是边境线。铁丝网有个破洞,当地人走私用的,边防军知道,但收了钱就睁只眼闭只眼。”
众人下车,把摩托车推进竹林深处藏好。
然后,跟着刘振步行。
竹林很密,几乎没有路。刘振用砍刀劈开藤蔓,艰难前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丝网。
铁丝网很高,顶上缠绕着带刺的铁丝。但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确实有个破洞,大小刚好够一个人爬过去。
“我先过。”刘振趴下,小心翼翼地爬过破洞。
然后是路也、马翔。
轮到林霄时,他的腿使不上力。路也和刘振在对面拉,马翔在后面推,费了很大劲才把他弄过去。
终于,过了边境。
踩在祖国的土地上,林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