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刘振接过钱,“我认识一个医生,在瑞丽开地下诊所,专治枪伤刀伤。技术不错,但嘴不严,给钱就行。”
“那就这么办。”林霄说,“你和陈玲送赵猛去,路也、马翔和我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不行。”路也反对,“你们三个人太危险了。万一张振华的人追来……”
“所以才要快。”林霄说,“你们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这家旅馆看起来很安全,老板娘是刘振的老相识,应该没问题。”
众人还想争,但林霄的眼神让他们闭上了嘴。
“去吧。”他说,“赵猛的命要紧。”
刘振和陈玲抬起赵猛,匆匆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林霄、路也、马翔三人。
“林队,你的腿……”马翔看着林霄渗血的绷带。
“死不了。”林霄靠着墙坐下,“趁现在,我们规划一下明晚的行动。”
路也拿出纸笔。
“根据金雪的情报,砖厂有三个主要建筑主厂房、原料仓库、办公小楼。”他在纸上画着草图,“交易很可能在主厂房进行,那里空间大,能停车。”
“守卫呢?”
“至少三十人。”路也说,“张振华会带十个保镖,李浩那边可能会有五到十个内应,‘猴子兵’至少派一个班,十五人左右。”
“三十对四。”马翔苦笑,“这仗怎么打?”
“不是硬打。”林霄说,“我们要的是破坏。路也,你的炸药还剩多少?”
“c4还有五公斤,能做十个遥控炸弹。”路也说,“另外还有二十个雷管,三十米导爆索。”
“够了。”林霄指着草图,“我们在砖厂周围埋设炸药,等交易开始,车队进入后引爆,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冲进去,拍下交易证据,如果能抢走一些武器更好。”
“怎么撤退?”
“金雪说,砖厂北侧有条小路,通到一片甘蔗地,穿过甘蔗地就是公路。”林霄说,“我们在那里准备一辆车,炸完就跑。”
“车哪来?”
“苏晓他们在瑞丽能搞到。”林霄说,“金雪已经联系了一个租车公司,用假身份租了辆越野车。”
计划听起来可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变数太多。
“还有一个问题。”路也说,“‘三号’到底是谁?如果抓不到他,就算炸了武器,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林霄沉默。
是啊,“三号”。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可能是边防军,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海关官员。不揪出这个人,边境的走私通道就永远关不上。
“金雪在查。”林霄说,“她说,李浩最近频繁联系一个瑞丽的手机号,机主叫‘老王’,是姐告口岸的一个报关员。”
“报关员?”马翔眼睛一亮,“如果是他,就能解释为什么武器能顺利入境了。”
“但证据呢?”路也问,“光凭通话记录,定不了罪。”
“所以我们才要拍下交易过程。”林霄说,“只要拍到‘三号’在场,就是铁证。”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中午时分,老板娘送来了饭菜——简单的炒饭和蔬菜汤,但热乎乎的。众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体力恢复了一些。
下午一点,刘振和陈玲回来了。
“赵猛安顿好了。”刘振说,“那个医生看了,说命能保住,但左手废了。手术做了三个小时,现在在输液,明天应该能醒。”
“安全吗?”林霄问。
“暂时安全。”刘振说,“诊所在地下室,很隐蔽。我留了些钱,让医生照顾他三天。”
“三天……”林霄喃喃道。
三天后,一切都该结束了。
要么他们成功,要么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