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林霄说,“老赵你们明天一早走,买最早的车票。路也你们中午出,车我已经让陈玲准备好了。我和苏晓晚上走。”
“到了昆明怎么联系?”王明问。
“用这个。”金雪拿出几个手机,都是老式的功能机,“我买的黑卡,没登记。到了昆明,每天中午十二点开机五分钟,收短信。其他时间关机。”
“好。”
计划定下来了。
但林霄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还有一件事。”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得有个名字。”
“名字?”
“嗯。”林霄说,“一支队伍,得有个名字。不是为了好听,是为了……记住我们为什么出。”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讨债队?”老赵说。
路也摇头“太直白了。”
“血刃?”马翔说。
“像黑社会。”
最后,金雪开口“叫‘归零’吧。”
“归零?”
“嗯。”金雪说,“把所有不公、所有冤屈、所有欠下的债,全部归零。从零开始,讨一个公道。”
林霄琢磨着这两个字。
归零。
归零之后,是重生,还是彻底消失?
不知道。
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好。”他说,“就叫‘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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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老赵和王明打地铺,路也和马翔挤在客厅的沙上,陈玲和金雪睡在里间,苏晓在床边支了个折叠床。
林霄睡不着。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心里的不安。
他起身,轻轻走出卧室,来到阳台。
沧州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和远处工地的灯光。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睡不着?”
身后传来声音。
林霄回头,看到路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戒了。”林霄说。
路也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我也戒过,后来现,有些东西戒不掉。”
两人靠在阳台栏杆上,沉默地抽烟。
“林队,”路也突然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我带的队伍里,除了我,还有两个人愿意来。但他们在老家,得几天时间才能到。”
“谁?”
“一个叫孙虎,以前是锅炉厂的焊工,现在在工地干活。另一个叫周海,开挖掘机的。”路也说,“都是实在人,身手不错,关键时候靠得住。”
林霄点头“来了就好。”
“但他们来了,我们就是十五个人了。”路也看着林霄,“十五个人,十五张嘴,十五条命。林队,你真想好了?”
林霄没立刻回答。
他抽了口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