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痛哼一声,但另一只手已经拔出匕,反手刺向影子的腹部。
影子不躲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匕擦着衣服划过,在巷道壁上溅出一串火星。与此同时,影子的手已经按在了黑衣人脖子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黑衣人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最后一个黑衣人显然被吓住了。他没有再开枪,而是快后退,同时对着衣领低声说了句什么——显然是在呼叫支援。
“想走?”
影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从黑暗中完全走出来。
手电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胡子拉碴,头花白凌乱。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矿工服,沾满了煤灰和污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深处有种骇人的寒光。
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矿镐。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矿镐,木质手柄已经磨得亮,镐头上满是磕碰的痕迹。但就是这样一把工具,在他手里,却散出比枪更危险的气息。
“老……老耿头?”林潜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影子——老耿头——转头看了林潜一眼,点点头“老四,你回来了。”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打招呼。
林潜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枪已经放下“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老耿头说,目光却盯着剩下的那个黑衣人,“守着这口井,等该等的人。”
黑衣人趁机想跑。
但老耿头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手腕一抖,那把矿镐像标枪一样掷出。
“噗!”
镐头精准地钉在黑衣人的大腿上,穿透作战服和肌肉,卡在骨头里。黑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老耿头慢慢走过去,拔出矿镐。
血喷涌而出。
“说。”他蹲下身,用镐头抵住黑衣人的喉咙,“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神凶狠。
“不说?”老耿头面无表情,镐头向下压了压,“那留着也没用了。”
“等……等等!”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是……是‘管家’……”
“管家是谁?”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接命令,不问来路!”
老耿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今天几号?”
黑衣人一愣“九……九月十五。”
“农历呢?”
“农……农历?”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问这个,“好像是……八月初三?”
老耿头笑了。
笑容很冷。
“八月初三……呵,还真是准时。”他站起身,看向林潜,“老四,今天是你哥的忌日。”
林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七年前的今天,你哥死在这口井下。”老耿头继续说,“每年今天,都有人来‘打扫’。前六年,都是些小喽啰,被我打了。今年……”他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来了三个硬茬子。”
林霄也从藏身处走出来。
老耿头看到他,眼神一凝“你是……霄子?”
林霄点头“耿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