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下意识想要去看叶景和,却被裴清河有些粗鲁的捏住小脸:
“不许看长风,你自个想!”
“唔……爹,很威风?”
裴渡小声说着,裴清河不由大笑出声:
“威风?是很威风!可渡儿,你可知那些药材价值几何?只一间铺子的本金便在黄金百两!那是一十七间铺子!”
“爹……”
裴渡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裴清河的手落在裴渡的肩膀上,捏的很重,和他的语气一样:
“渡儿,今日若无你大伯撑着场子,这些药材便要尽数落入那刘知府手中!你定要好好读书,早日为官,成为我裴家的顶梁柱啊!”
“是!爹,渡儿记下了!”
数日后,云州,知府府衙。
云州知府张容阳正坐在桌前,他两鬓斑白,看着一道道书信,眉头越皱越紧:
“我呈交京中,请太医来此研制疫病方子的折子可有回信?”
“回大人,暂无。听驿卒说,京中的贵妃娘娘有了身孕,太医院只怕不得闲。”
“什么?太医院上下太医没有上百也有八九十了,贵妃娘娘便是一天换一位请平安脉都得三个月!”
“这个……”
张容阳看了一眼手下为难的模样,揭过了这个话题:
“今天医庐中的情况如何?”
“听闻今日医庐中又有百余人亡,有读书人为此赋诗:万里皆缟素,阴币如雪覆;百姓不尽哭,夜闻鬼泣怒。本应百岁死,病来一呜呼;阎王殿前诉,明日乳下子。”
“……万里皆缟素,阴币如雪覆,好,好一个万里皆缟素,阴币如雪覆!”
张容阳猛的站起来,随后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去,手下顿时大惊:
“大人!您还好吗?我这就去请大夫!”
“回来!不要去打扰大夫研究病症,我没有事。你,传本官之令:召集民间大夫共治疫病,若能有治愈之法,赏金百两!若能有防治之法,赏银百两!”
张容阳将口中的血腥咽下,缓慢的用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目含悲:
“京中不理,我却不能坐视百姓受苦,此番赏银皆从府衙出,若不足,我来补。只求天公仁且爱,不拘一格降人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手下应声退下,张容阳拿起一旁的户籍文书本要继续看下去,可最后又不忍的放了下去。
那上面一个个红色的划去印记,代表着一条条逝去的生命!
不敢看,不忍观!
“大人,这是昨日递到府衙的信件,里面有一封……是青州来的。”
张容阳不由一愣:
“青州?”
他与青州现任刘知府派系不同,多有龃龉,此番他被调到富庶的云州任知府,比其还高了半品,只怕刘知府心中更是恨毒了他!
这个节骨眼上,青州的书信……总是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拿来瞧瞧。”
张容阳拿起书信,只看了字迹,就不由得皱了皱眉点评:
“这字迹端正有余,却无半点儿风骨,倒像是孩童之作。”
信件拆开,里面的内容不过短短数行:
“知府大人敬启,云州之疫病,如需防治,现有几法可供参考:
其一:所有民众皆饮开水,食熟食。
其二:统一管理染病者排泄之物,切记不可污染水源。
其三:染病民众需及时隔离,隔离后,轻症病人可及时补液,先盐水后糖水……”
这里落下了几点墨渍,似乎连书写者也在斟酌。
“其四:饭前便后应净手,生熟食品不可放置一处,病人餐具应用开水煮沸清洁。
其五:尽量避免民众频繁外出,增加染病可能。
……
谨此,愿云州早日渡过难关,重现生机。”
张容阳看罢,瞬间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直接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