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你不知道,”阿连勒纳咬上他的脸颊对他说道,“我只怕这样与你亲近,会叫我觉得自己是根蜡烛。”
“蜡……蜡烛?”卫时予急急压抑着,闻言的那一瞬眼神都有些迷瞪了。
但确实,齐王的话一直缠在阿连勒纳心头充斥着恶意,挥之不去,阿连勒纳又没法与这位世子说得太过明晰,免得又叫卫时予想到那些腌的往事。
卫时予却不知这些,一瞬间瞳孔都微缩。
“阿,阿涣……”他攥着枕巾,只能结巴道,“蜡烛会坏的。”
“什么会坏的?”
“如果用蜡烛的话……会坏的,”卫时予几分窘迫地看着身后人,“你和蜡烛,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不,不可以这样来。”
卫时予是真以为阿连勒纳起了这样的念头,毕竟不同于含蓄质朴的中原人,乌兹人在房事上毫不避讳,但卫时予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大抵是承受不住的,一瞬间他都有些慌张。
“卫晏如你都在想些什么?”阿连勒纳顿时有几分咬牙切齿。
卫时予闷哼一声耸起身子来,泪眼婆娑地问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么?”
“当然不是!”
卫时予身子一颤,这才抽噎了下松了口气,他又扭过头去,笨拙地亲了亲身后的阿连勒纳。“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的,阿涣,我以后都不乱骂你了。”
“……”
许久之后,阿连勒纳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又一次狠狠压了下来,卫时予被压得叫出了声,他伏在床榻上,露出了又似痛苦又似欢愉的神情。
虽说如此,卫时予还是得着了他最开始所求。
他又哭又叫的,这一通闹腾一直闹到了三更后,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半睡半醒的时候只感觉那人在抱着他收拾,而他靠在那人肩头,又忍不住出细微的闷吟。
卫时予不知道男女之间,亦或是夫妻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但恍惚着他竟觉着他与阿连勒纳便是如此的。
先前他一直不解为什么他都再三表示了会将那人视作最重要之人,可是阿连勒纳还是不满意,到如今卫时予才好像有些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有些感情虽也重要,但与此一类还是迥然不同的。
例如像这种事他愿与阿连勒纳做,但却不会与旁人做。似乎他与阿连勒纳做这种事,就算被说是敞开了腿如同伎子那般,他也不会觉得这样是羞辱。
胸腔间那颗缓缓跳动的心好像直到此时才开始芽,只可惜芽得有些晚,卫时予眼睫微颤,又睡得愈昏沉了。
而床榻上,阿连勒纳看他睡得沉,又吻了吻他的眼睫。
等到卫时予再次睡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人洗漱完正准备出门。
卫时予醒来便觉得枕边空荡,心中又有些空荡,说来他又有点遗憾,他才知晓爱慕之情是何意味,然而这样美好的情愫很快就又要从他指尖溜走了。
他时日无多,又怎么和阿连勒纳长长久久地在一处,即便他抿出了自己对那人的感情不一般,但也晚了。
终究还是留不住。
卫时予垂着眼睫,看着从上到下穿戴齐整的阿连勒纳,又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睡眼惺忪着,只能提了提身上的被子。
“阿涣……”他沙沙哑哑地喊道。
“怎么醒得这么早,”阿连勒纳见状走过来,伸手抚了抚他顶,“躺下,再睡个回笼觉。”
“没事,嗓子痒醒的,”他咳嗽了几声,又闭上了眼沙哑道,“我想喝水。”
阿连勒纳顿时眉头一皱,探了探他额头,现没有烧才松了口气。“是不是之前淋雨,染风寒了?”
卫时予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是。”
说来这大抵是正常现象,先前老道就说过,竭尽全力用药为他调理身体,可以保他五年内没有呕血之状,十年内不至于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