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的卫时予正在蛮横地辱骂,骂他低贱奴隶肖想主子,竟敢趁酒醉爬上主子的床,好在巡逻路过的侯府侍卫及时现,阻止了离涣的行径,卫时予大声骂着,骂离涣怎么敢这样做。
“枉我对你一片信任,”卫时予毫不客气地将手中杯盏砸向他,“异域奴隶就是低贱,恶心!”
离涣瞳孔一缩。
其实离涣已经记不清昨晚的事了,隐约只记得昨晚他好像确实将卫时予抱到了床榻上,那位世子分明对他说了可以。
可依照卫时予的性子,怎么会对他说可以?
一瞬间连那人自己也以为是吃多了酒,脸色变了又变。
而卫时予站了起来,日头之下,这位世子的脸上只余下了冷漠与无情。“来人,打断了离涣的腿,将他丢回乌兹去,这辈子我都不要再见他一面!”
“世子!”周围有与离涣交好的侍卫,见状纷纷跪了下来道,“求世子消气只将卫离涣赶出府吧,若是要打断他的腿,同杀了他有何异啊。”
“求世子容情!”
“世子爷”
然而卫时予却置若罔闻。“给我打!他做下了此等恶事,非得给我打到他腿骨断了为止!”
长棍落下,毫不留情地打在离涣的腿上,一下一下,打肿了肉,那力道直奔着打碎骨头而去,求情的侍卫全都被老管家拦了下来。
“卫离涣你说话啊!”他们见状着急喊道,“你若向世子爷求情,世子爷必定会开恩的!”
“卫离涣!”
然而挥棍声沉闷,直到离涣的腿被打断了为止,除了挥棍的声音以外几乎再无其他的声响,那人被捆着手束缚在地上,从始至终都闷声不吭,以至于卫时予目光紧紧地看着,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掐出了血痕。
直到行刑的侍卫退开之后,卫时予才一步步走到那片血泊中,看向倒在地上的离涣。
他们打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然而这一盏茶的时间里,地上那人没有辩驳过半句。
大抵是真以为自己醉酒想要强上卫时予,因此那人默默受了这一切。
卫时予只能沉沉地闭上眼。
只是他不愿那人愧疚自责。
于是他便低下头去,用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会觉得奇怪么,阿涣?”
卫时予缓缓道:“昨夜,是我给你下的迷情散。”
一瞬间,血泊中那人的身子才动了,抬起眼来不解地看着他。
只有不解,没有怨恨。
卫时予见状又攥紧了指尖,只能移开目光。
“其实我只是想下个迷情散看看你究竟会做到哪一步,谁曾想你失了心智就像野狗一般扑了上来,”卫时予故作从容地讥讽道,“阿涣,其实在我寒症解开之后我就想赶你走了,但你非得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我不放,做侍卫做到你这样的,也是很不识趣了。”
一瞬间,地上那人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异域奴隶是最最低贱之人,以你这样的身份甚至都不该触碰到本世子的衣袖,”卫时予哑着声,平静道,“阿涣,下回再找主人家,记得长点记性,免得顶着这张脸去惹人厌恶。”
他再低头,就看见离涣那双碧蓝色的眼正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像是要活活吞吃了他。
“为何这样看本世子?”卫时予却攥着指尖,一字一句问道,“说你下贱,说你面目可憎,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世子没错。”那人被绑着手腕,盯着他,嘶哑道,“……世子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知道便好。”
卫时予最终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他命人给离涣上了药之后,拖走带上了马车,那马车里随行的侍卫是与离涣关系亲近之人,会一路照顾护送他到乌兹,再将他委托给一户乌兹的好人家照顾,当然这些都不是卫世子的授意,只是随行侍卫出于同情自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