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寧秋霜便沒有推卻的意思,她知道越是強勢霸道的男人,越是喜歡倔強不服輸的女人,因為這樣的女人能挑起他們的征服欲。
她一開始的目的便不是要挑起宋祁興,只是如今,她卻有了這個念頭。這個強勢無比的男人,她一定要征服他!
抬起下巴,寧秋霜逼迫自己不退縮,倔強傲然地與宋祁對視,她正欲開口,身邊的寧瑾丞卻將她按住,警告地低聲吼道:「你鬧夠了沒有?!」
「哥,我……」正要爭辯,上位那人卻開口了。
「寧小姐,即便本王就是要七娘歡心又如何?你若是有何看法,我倒是可以請你馬上下去。」宋祁的聲音依舊緩慢,然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寒意。
寧秋霜渾身一顫,終於不敢再開口。她知道宋祁說得到做得到,若是她在敢開口,他一定會將她趕下船。而且他說的是馬上,意思就是要她在這裡下船,這漫漫湖面之上,豈不就是要逼著她跳湖!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寧秋霜沒有心思深究為什麼她沒有引起宋祁的興,現在她只想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七十六、糊弄
寧秋霜被宋祁半威脅的話語嚇住,不敢再有小心思,訥訥垂頭不再言語。寧瑾丞無奈,只得替她收拾爛攤子,又是向顧安繡作揖道歉,又是給顧安年賠不是,當然最重要的是向宋祁這個船主人謝罪。
「罷了,這午膳也沒法再吃下去了。」說罷,宋祁一擺手,起身領著福祿便離開了樓中大廳,上了通往小樓第二層的樓梯。韶華自然是跟在他身後。
眾人見宋祁面色不愉地離去,心中多少都有些氣悶,望向寧秋霜的眼神便帶了責備和鄙夷。恰巧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其餘人便也就沒有多留,紛紛起身告辭了。
好好的氣氛便被寧秋霜一番不知所謂的大膽言辭給攪得烏煙瘴氣,寧瑾丞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待眾人一一離去,只剩下他兄妹二人的時候,他皺眉嚴肅地對寧秋霜道:「霜兒,往日是祖母,以及父親母親太寵慣著你了,讓你變得如此大膽妄為無法無天,竟連逸親王殿下也剛頂撞,日後為兄如何敢再帶你出來!」
「哥!」寧秋霜委屈地叫了一聲,扁著嘴抱怨,「明明是我受了委屈好不好,你還罵我,你都不疼我了!」
「你還不知悔改!」寧瑾丞一向性子爽朗,然此時卻也是恨鐵不成鋼。即便再不舍,他也不得不硬下心腸把話給說重了。現在好好訓這個膽大包天的妹妹一頓,也好過等到日後她闖了禍再追悔莫及要好!
「你可知你那番言論有多驚世駭俗!女子便就該有女子的樣子,不相夫教子卻想著同男子般拋頭露面建功立業,這與倫法綱常相餑的言談,你究竟是如何想出來的?你可知,若是今日你所說之言傳了出去,日後這京中還有哪個公子少爺敢與你說親?」
「那是你們迂腐。不懂得其中道理罷了!男女本就平等,憑何唯有男子才可以建功立業?!」寧秋霜絲毫沒有悔改之意,反而對著寧瑾丞大喊大叫起來。
合理的解釋,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她想著自己是穿越者,就應該與這一眾古人不同,她腦子裡有男女平等的概念,是以便覺得自己所言合情合理,只認為是這些封建古人無法理解罷了。
「平等?」寧瑾丞微微一愣,眼中閃過詫異。寧秋霜見他如此反應,以為這兩個字讓寧瑾丞有了感觸,頓時心中一喜。忙不迭得意道:「對,人生而平等,男女自然也是平等的,是以我才會覺著女子不應只龜縮於後宅之中,而是應該站出來。同男子一同撐起一片天下!」
說完這番話,寧秋霜洋洋自得地等著接受自家大哥震驚敬仰的目光,然而等到的卻是寧瑾丞看瘋子一樣的擔憂之色。
寧秋霜還沒鬧明白為何自家大哥要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寧瑾丞卻是一把握住她的雙肩,搖晃著低吼:「霜兒,你可是中邪了?怎的竟說出這等可以稱得上是禍亂朝綱之言?!」
「什麼啊。我說的是實話啊,禍亂朝綱什麼的,要不要說得這麼誇張啊?」寧秋霜仍是不解。小聲地嘟囔。肩上被捏的生疼,她動手想要掰開扣在肩上的雙手,然而那手卻越收越緊,怎麼也挪不動分毫。
「你怎的還還不明白!」寧瑾丞無奈又氣惱地低喝一聲,疾言厲色道:「大匡律法嚴禁女子入朝為官。上沙場為將,勛貴世家中。女子甚至不可過多出現於前院,由此足可見女子地位。即便是我大匡最尊貴的女子,後宮之的皇后,亦不能對朝政多言半分,否則便以干涉朝政論罪!難道你還不懂嗎?!」
寧秋霜臉上一白,猶是不甘心地辯解,「這只能說明大匡律法有不妥之處,許多女子的能力其實便不……」
寧瑾丞低嘆一聲,打斷她的話,「或許正如你所說,確實有不少女子絲毫不輸於男子,可你想想,若你是男子,在你忙於事務之時,不僅身後沒有貼心之人,身旁還多了一個有著男人般野心的妻子,你會安心嗎?你不會擔心外人道你無用,你就不會擔心有朝一日被取而代之嗎?」
「這……」寧秋霜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住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來,「若是真心相愛,又怎會不信任對方?哥哥你說的不過是歪理罷了。」這話卻是毫無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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