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前石獅旁的守衛早已識得宋璟身份,不必宋璟開口,便就立即進去通報了。很快,守衛出了來,拱手行禮道:「卑職見過三皇子殿下,王爺此刻正在書房見客,道三皇子若是不介意,可直接到書房去。」
「嗯。」收斂心緒,宋璟淡淡頷,領著侍從上了門前高高的台階。
對於逸親王府,宋璟十分熟悉,不必下人帶路,便尋到了書房門外。守在書房外的侍衛見了他立即行禮,他道了聲免禮,那侍衛起身朝里通報導:「啟稟王爺,三皇子殿下求見。」
「進來罷。」裡面傳出低沉悅耳,帶著淡淡喜悅之氣的聲音,不似以往那般慵懶。
宋璟對那侍衛點了點頭,吩咐身後侍從等在門外,隨後獨自一人進了書房內。
書房內,宋祁正與6方伯齊勻柯探討方才的比試,見宋璟進來,淡淡笑道:「璟兒今日倒是來得巧,正趕上本王招待客人。」
抬了抬手,示意宋璟在左側椅子坐下。
看到6方伯兩人,宋璟驚訝不已。又見宋祁與6方伯齊勻柯皆穿著練武時用的勁裝,心下頓時瞭然。他斂下眼中神色,拱了拱手道:「謝皇叔。」走到左側第一個位置坐下。
6方伯兩人忙起身行禮:「見過三皇子殿下。」
「不必多禮。」宋璟虛抬了下手,謙和笑道:「自永濟侯太夫人大壽後,本皇子便一直想結交兩位,只是一直尋不到機會,今日得見兩位,也是本皇子的榮幸。」
「殿下過獎了。」6方伯與齊勻柯抱拳道。
「兩位……」宋璟剛開口,宋祁卻截過他話頭,道:「這倒不是過獎,璟兒是該好好與方伯勻柯討教討教武藝了,整日想著那些糟心事,所學本領也不知還記得多少。」
心中一緊,宋璟斂下眼帘,一副受教模樣,輕聲道:「皇叔教訓的是。」
6方伯與齊勻柯面面相覷,皆覺得尷尬。
「今日既然碰上了,便就練練手吧,璟兒,去換身衣服。」宋祁不容拒絕地道。
宋璟來之前喝了酒,雖醒了一些,可如今也有些暈乎乎的,聽到要比試,頓時有些遲疑,卻還是頷道:「是,皇叔。」
宋璟下去換衣服,6方伯和齊勻柯仍是雲裡霧裡,心裡有些忐忑。宋祁見狀淡淡笑道:「無妨,你們儘管施展身手便是。」頓了頓又加了句,「嗯……打狠了我負責便是。」
「……」6方伯和齊勻柯一時無語了。他們本以為宋祁是有心指導三皇子,如今看來,怎麼有種只是單純想教訓人的味道?
六十六、送禮
換好衣服出來,宋璟便與6方伯齊勻柯分別過了幾招。
起初他並不將6方伯兩人看在眼裡,帶著些心高氣傲,盡用些花架子般的招式,直到後來身上掛了彩,他才警惕起來,使出真本事。
儘管6方伯和齊勻柯手下留了幾分情,宋璟仍是受了些不輕不重的傷,宋祁看著他嘴角淡淡的淤青,甚是滿意地頷,道:「還有幾分底子在。」
宋璟難免有些羞愧,也不顧身上的傷,沮喪地垂頭,道:「皇叔,侄兒知錯了。」
可以說他們幾個年紀大的皇子的功夫,都是皇叔一手帶出來的,這會受了批評,他一時竟和幼時一樣,低頭認錯。
宋祁雙手負在背後,雙腳分開而站,勁瘦的腰身綁著黑色的腰帶,渾身上下散發著威壓,全無平日的散漫慵懶,仿似換了個人般。此刻聞得宋璟的話,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淡淡道:「去把衣裳換了,上些藥。」
又對一旁跟著的侍從抬了抬下巴,吩咐:「去把皇兄賜的碧雪膏取來。」
碧雪膏乃是治傷的聖品,這世上也就當今聖上與逸親王府上有。
侍從領命去了,宋璟面上一喜,拱手道:「謝皇叔!」歡歡喜喜下去換衣服了。
6方伯與齊勻柯至今還沒明白過來逸親王意欲為何,只是見宋璟一會沮喪一會歡喜的,都覺著逸親王不愧如傳言般厲害,竟能讓平日裡貴氣傲然的三皇子這般服服帖帖。
「方伯,勻柯,今日你們過來,本王本應好好招待你二人的,只是如今怕是不行了。」宋祁突然開頭,嘴角噙著笑望向6方伯兩人。
兩人自然知曉他口中的不行是為何。便抱拳道:「王爺言重了,今日能得王爺指點,我二人已十分感激!」
宋祁見兩人不卑不亢,態度大方,又真是有才之士,心中更為欣賞,含笑道:「不必如此拘謹,何事想來討教了便過來,本王隨時歡迎。」
「謝王爺!」兩人心中雀躍不已,臉上不自覺帶了喜氣。
初見逸親王時。他們雖覺這男人雖深不可測,卻太過放蕩不拘,又處處透著散漫之氣。便就對他的本事產生了質疑,只是這幾次接觸後,他們已完全信服了這男人,心道怪不得父親總是把逸親王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宋璟換好衣服上完藥出來,便被等在門外的侍從領到了書房。
進了書房。只見宋祁也已換了衣裳,正撐著下頜側臉坐在書桌後,卻不見6方伯,宋璟不由鬆了口氣。雖嘴上說著無妨,可心裡畢竟對輸給了兩人的事還是有些撇不開面子去。
見宋祁並未開口,只望著壁櫃裡的玉雕失神。仿似未察覺他進來般,宋璟心下微微詫異,上前恭敬行禮道:「皇叔。」
「嗯。」宋祁不冷不熱地應了聲。仍是一副沉思模樣,指尖輕敲著紫檀書桌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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