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毕竟是长辈。”
“……”
呵。
凌晏简直要气笑了。
也罢。
他懒洋洋地向后一靠,重新陷进椅中,摆出一副认命般的姿态,干脆不再强求:“行,凌宗主就凌宗主,你高兴就好。”
真是个没开窍的榆木疙瘩。
“等等。”凌晏忽然想起什么,眸光一闪,倾身问道,“你师父该不会是把你的情丝给抽了吧?”
陆偃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摇头:“不曾。”
“……”
行。
看来不是外力所致,纯粹就是块天生的榆木疙瘩,是个还没开窍的小古板。
陆偃抬眸瞥了眼时辰,见已至午膳时分,方欲举步,却又折返回来,静立在凌晏面前,清冷开口:“伸手。”
“?”
凌晏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是终于开窍了?
想牵他的手?
他低笑一声,伴随着腰间铃铛的清脆声响,慢悠悠地伸出了一只手。
谁知
陆偃竟搭上了他的脉门。
凌晏整个人都怔住了,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神情变得极为微妙。
他抽了抽嘴角,不可置信地问:“你让我伸手,就只是为了把脉?”
“嗯。”陆偃轻轻颔,语气平静无波,“七日已过,该诊第二次脉了。”
“……”
算了,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他实在不该抱有什么多余的期待。
诊脉完毕,陆偃重新开了一张药方,随即行礼告辞。前往斋堂的路上,他每走一步,腰间便传来一声铃响。
他不由得垂眸,看向系在青色道袍上的那枚红丝绦,上面缠着一只精巧的金色铃铛。
不知怎的,陆偃脸颊微微一热。
只觉得心口处有些异样的悸动。
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心中困惑,低声自语:“奇怪……不是说此物对内清心静气?”
那为何此刻,他的心却跳得这般纷乱?
罢了。
不去想了。
可目光落在那铃铛上,仍是喜爱得紧。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铃铛立刻出哗啦啦的脆响,仿佛连心情也随之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