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偷瞄了一眼自家宗主,小声提醒:“宗主,咱们也该去用膳了……”
凌晏并未立即回应,目光仍停留在空荡荡的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沉吟:“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在勾引他?”
“……”
“若说他知道,却不见什么回应;若说不知道,偏又每次都耳尖通红。”
阿左憨憨地站在一旁,挠了挠头。
“依我看,陆偃道友未必明白。他毕竟才十六岁,心性单纯如白纸,估计……还不懂这些风月之事。”
“啧。”凌晏缓缓起身,玄色衣袂流转过一道暗芒,“看来,还是该再养两年。”
阿左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陆偃的生活确实规律得近乎刻板晨起打坐,用早膳,来藏书阁修读典籍,午后练剑。
因他总是一个人,凌晏便让阿左偶尔去当个陪练。
接连七日,皆是如此。
这日,凌晏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方懒洋洋地起身,慢悠悠晃向藏书阁寻陆偃。
如同每日定点巡查。
进了藏书阁,他未一语,径直挨着陆偃坐下,整个人便若无骨般贴了上去。
陆偃下意识想推开,指尖微动却终是垂下。心想皆是男子,况且对方确实体寒侵骨,终是默许了这份亲近。
沉默片刻,他从椅旁的布兜里取出一双木屐,轻放在凌晏脚边。
嗓音依旧清冷,却似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试试看。”
看到眼前这双木屐,凌晏眼眸倏然一亮,连残存的睡意都瞬间消散。他迫不及待地试穿,赤足轻轻踩进屐中
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他起身走了几步,木屐质地温润,不似寻常那般坚硬。
行走间也十分跟脚,步履轻盈。
凌晏惊喜地转头望向陆偃,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你做的?什么时候做的?你平日不是看书就是练剑,哪来的空闲?”
陆偃瞥了一眼那双合脚的木屐,语气平淡:“练剑后抽空做的。”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那时你已歇下,或是不知去哪儿闲逛了,自然不曾见到。”
“叮铃铃”
凌晏忽然朝陆偃伸出一只脚,轻轻晃动。
木屐贴合着足形,脚踝上的银铃也随之出清越声响。他挑眉笑问:“怎么样?好看吗?”
“合脚便好。”
“……”
这算哪门子回答?
不解风情的小古板。
别人问美不美,他倒只关心合不合脚。
陆偃听着那清脆铃音,只觉得心头泛起一丝异样,却又说不清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