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闲闲坐在椅上,轻轻晃动着小腿,银铃随之出清脆的声响。那铃声并不恼人,反而别有一番悦耳的韵律,在静谧的藏书阁中悠悠回荡。
诊脉完毕,陆偃现脉象与昨日并无二致,便将早已写好的药方递给凌晏。
他清冷的声线如溪流击石,缓缓响起。
“凌宗主,可按此方抓药,先服七日。届时我再为您复诊。”
“哦。”
凌晏漫不经心地接过药方,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光是看着就仿佛尝到了苦涩。
他蹙起好看的眉头:“非得喝药不可?没有别的法子么?这方子看着就苦。”
陆偃刚拾起的书卷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凌晏,耐心解释:“你的体质应是幼时受寒所致,汤药调理必不可少。此症缠绵难愈,日后可辅以药膳温养,但眼下需先以猛药攻其根本。”
他话音稍顿,目光不经意掠过那双裸露的白皙小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了几分。
“其实…还有一事需要注意。”
“何事?”
凌晏顺势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陆偃的面颊,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
对上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颜,陆偃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视线避开对方直视的目光:“您最好把鞋穿上。”
“……”
“还有裤子也要穿。”
说这话时,陆偃白玉般的耳垂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如晚霞染玉。
凌晏眼尖地捕捉到这抹变化,得寸进尺地挨着他坐下。衣摆微动间,隐约露出线条优美的大腿。
他拖长语调,慵懒地说:“可我不爱穿裤子,拘着不舒服。”
“……”
那抹绯红迅蔓延至整个耳廓,在光下透出诱人的色泽。
凌晏单手支颐靠在案上,歪头凝视对方躲闪的双眼,唇边漾开一抹玩味的笑
“陆偃道友,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对上这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陆偃狭长的眼眸轻轻一眨,似在沉吟。
他略一思忖,缓声道:“那至少也该将鞋穿上。不妨选一双稍高些的靴子,最好能遮住小腿。”
“不可。”
“为何?”
凌晏轻轻一晃小腿,脚踝上的银铃随之出清越的声响。他神色从容,解释道:“这铃铛是我的法器,不可遮掩。”
藏书阁内一时静谧,陆偃低垂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他沉吟片刻,又道:“若实在不愿遮掩,也可穿一双木屐,以免赤足踏地、寒气侵体。”
“……”
谁会真的赤足踩在地上?
他向来是御气踏空而行。
凌晏轻笑一声,倏然贴近陆偃,手臂自然地搭上对方肩头,吐息温热:“太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