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蹙,沉声道:“别呼吸。”
“……”
凌晏擦拭的动作一顿,仰起脸来。
茶色眼眸在晨光中流转着莹润的光泽,他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浅笑,轻声道:“爷,不呼吸的话我会死的。”
夏侯偃唇角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眸中不见半分暖意,漠然道:“谁在意你的死活。”
“……”
行。
您说得都对。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凌晏下意识地又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不料夏侯偃瞥了他一眼,随手整理着微皱的衣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也别这样笑。”
“……?”
“本王不喜。”
面对这万恶的旧社会规矩,凌晏只得微微垂,轻声应道:“是。”
不笑便是。
拭去汗珠后,夏侯偃径直向前厅走去用膳,凌晏默然紧随其后。刚踏入前厅,便看见阿书正忙前忙后地张罗。
“爷来了,快把灶上温着的粥端来!”
“这桌布怎么铺的?如此难看,赶紧重铺!”
“……”
凌晏静立一旁。
阿书指挥完毕,凑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回,见对方始终沉默,只得收回视线。
可没过片刻,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盯着他瞧。
凌晏依旧不语。
最终阿书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那个……今日第一天上工,感觉如何?爷是不是特别好伺候?他自幼在军中长大,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
凌晏回想今早的种种,含糊道:“尚可。”
“尚可?”阿书显然不认同,絮絮叨叨地说起来,“爷明明再好伺候不过。你是没见识过别家主子,那才叫难缠既要伺候穿鞋更衣,又要拭汗打理,规矩多得吓人。”
凌晏:“……”
等等,这些不都是他今早做过的活计么?
他正欲开口询问,却听见端坐在餐桌旁的少年慵懒地唤道:“凌晏。”
“在。”
“给本王布菜。”
“是。”
凌晏上前一步,望着满桌的早膳各式粥品、包子与小菜琳琅满目。
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