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外音很明白钱我出了,怎么玩,全听你安排。
“三、四百万?”
叶景诚抬眼扫了陈百详一下。这人确实是个异数……起过,垮过,七六年那次,厂子值千万,结果销路一断,当场破产。可转头就把几百万件库存衣服拉出国,还找海盗帮忙兜售,硬生生把死局盘活。这几年在无线拍戏、主持、夜场卖唱,虽不复当年阔气,但活命吃饭的本事,一点没丢。
“阿诚,你该不会嫌少吧?”陈百详有点急。
照他刚才那算法,叶景诚手里至少五千万。他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到,人家真嫌弃,也怪不得谁。
“那个……”黄晶缩着脖子,声音跟蚊子哼似的,“能不能……也算我一个?”
他这钱,还是上回叶景诚分给他的片酬分红,再掏出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凑得到五百万不?”叶景诚问。他心里确实觉得少……可这行情摆在这儿,赚多赚少,都是实打实的。
“这个……”
陈百详当场愣住,四百万已是他全部身家。起初只打算砸一两百万试水,后来听说叶景诚炒的是白银期货,才咬牙押上全部。再说,他早不是光棍一个,家里还拖着个老婆要养活。
“行,行。”黄晶赶紧朝陈百详使眼色……那空缺的一百万,肥仔分明是打算自己兜底。
“这次我带你们一起做,但有几件事得先讲清楚。”
气氛一下子沉下来。叶景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一,做生意没稳赚的,我不能打包票让你们跟着财;第二,这笔钱投进来,交易没彻底平仓前,想抽回去不容易,得等,也得走流程。”
黄晶又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只好把主意全押在陈百详身上。陈百详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就点了头……典型的“往前冲、往后忘”脾气。结了婚也没改掉这股劲儿,该搏照样搏。
“阿诚,能不能透个底?要是真赚了,咱们能落多少?”
陈百详既然点头,黄晶再缩就不像话了。可心里总得有个数到底押的是小赌还是豪注?就算最后亏了,也得输个明白,不至于憋着一口气。
就像买彩票,一张才百来块钱。中奖难,可万一撞上,几万块立马到账……至少心里有个盼头,让人觉得这把冒险没白冒。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叶景诚笑了笑。
“真话。”陈百详嘴上这么说,手心却微微潮,其实巴不得对方往大了说。
“真话?我也估不准。”叶景诚耸耸肩,“运气好点,翻个五成、六成,说不定。”
黄晶松了口气,忙问“那……假话呢?”
五成少吗?当然不少。哪门子买卖敢拍胸脯说稳赚五成?这已经够得上“横财”两个字了。
“假话?”叶景诚顿了顿,“我说至少翻三倍,你信不信?”
“呃……”两人一时哑火。要是真能翻三倍,那还犹豫什么?
可谁心里都清楚,这概率怕是比中头奖还低。可偏偏,这话一出口,两人不约而同地把它当成了定心丸,悄悄往心里揣紧了。
“行了,这两天把钱备齐。回头签份协议……朋友归朋友,规矩不能破。”叶景诚转了转椅子,目光掠过窗外,没多留,只像等着什么熟稔的老友快些上门。
他最近状态确实差。前阵子重伤刚养好,接着《叶问2》开拍,动不动就是连场打戏,体力精力被榨得差不多;再加两边跑,睡不够,整天脑子沉,眼皮直打架。
好在今天戏份提前收工,他打算先回家眯两小时。绿灯亮起,车子缓缓起步,他顺手捏了捏鼻梁,想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