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你刚刚已经吃了一块鹅腿肉了,你看你那的骨头都还可以看到腿骨呢!”厨师小章对鹅身体的架构了如指掌。
“胡说,是我的,我年纪小,长身体呢,要多吃点才行。”说话的是前台的收银文丽,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
杨大爷把脚步停下了,转头对旁边的钟经理说:“工作认真?上班除了工作什么也看不到?大家关系融洽?”
钟经理巴不得找个店地缝把自己给关进去。
杨大爷咳了咳,从往这里头走了进去。
这会有1o个人在吃饭,大家围坐了一台一起吃的。
六只烧鹅上了3只,剩下的4只大家倒是也有默契,晚饭的时候吃。
但是就这3只烧鹅,也是一点不够吃。
窑坊的师傅预告了许久了,大家的好奇心都被钓了起来。
午饭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再一看,大家就是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哪里还不知道这烧鹅,做得是真好啊!
大家坐下来,一吃就被惊艳到了,一时间,最好吃的腿肉自然是成为大家之争抢的对象。
不过看起来是在抢烧鹅腿,实则大家的关系都好得很,不过是抱着玩罢了。
收银的文丽长得好看,大家都愿意让着小姑娘,这块腿肉也就这么给了她。
不过是饭菜都是抢着吃的才香,大家增添点吃饭的乐趣罢了。
杨大爷进来了,本来还想先说一番话,这烧鹅已经出了,鼓舞大家认真工作的效果要达到,但是才刚一张嘴,话还没说出,他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烧鹅。
这烧鹅的颜色,橘里透红,已经斩件了,但是也能看出来这烧鹅烤出来的时候肯定是鼓鼓的。
这皮的状态和颜色,他已经多年没见过了,处处透着好吃多汁的信号。
“老板,你来了,吃饭了吗?要不,今天和我们一起吃,今天这烧鹅可好吃了。”
工坊的厨师先在身旁拉了把椅子过来,又往边上挪了挪,挪了个位置出来。
杨大爷眼里厨除了那烧鹅,什么也看不到,走过去坐了下来,拿了筷子先夹起一块鹅肉,径直吃了起来。
“你别说,老板,我本来以为我们的烧鹅够好吃的了,真是没想到,很能更好吃呢,这个小姑娘,烧得可真是好啊!”
师傅在边上说着话,很是激动地分享自己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烧鹅的心情。
但是杨大爷没听到,他的世界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他,还有眼前的烧鹅,静悄悄的,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那块烧鹅他放到了嘴里,入口只觉得这是久违的味道,这味道,已经快2o年没吃过了。
烧鹅的皮脆香,鹅肉一点也不柴,满嘴散着油脂的香气,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杨大爷看到他年轻的妻子,站在他面前,端着刚出炉的烧鹅,问他要不要吃。
当然要,这有什么需要问的。
这一口他天天都馋。
他伸出手就想去拿鹅腿,即使是鹅的后庄,左腿和右腿也是不同的,鹅喜欢单脚站立,所以左腿比右腿的肌肉训练更多,左腿更味美。
他伸出手去,往右腿那去,但是最后只摸到了一团空气。
“老板,你怎么,”说话是文丽,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眼睛下方,想说哭了,到最后还是改口,“你怎么流眼泪了?”
杨大爷在他们所有员工心目中都是铁血男儿,年轻丧偶,独自一人把儿子抚养长大,从来没想过续弦。
把儿子养大了,挺年轻帅气一小伙,而且还考上了个不错的大学,现在据说还是个小网红。
又把这座山给承包下来了,现在种菜种水果,养鸡养鸭做农庄,一切都搞得风生水起。
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向来是只流汗水不流泪水的。
杨大爷被文丽这么一说才反应了过来,抬手把脸上的泪水给擦了。
居然流泪了,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包下这座山,开这个农庄,一开始就是想履行和他亡妻的诺言:到时候你养鸡养鹅,我做烧鸡烧鹅,我们肯定大卖,十里八乡都吃我们做的鸡和鹅。
可惜就算拿着妻子的菜谱,明明是独家的秘方,却怎么也做不出来他妻子的味道。
只是即使达不到他妻子做出来的味道,他的农庄也是这附近的独一份。
只是他不爱吃烧鸡和烧鹅了。
但是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吃到了相似的味道。
“你刚刚说,这是谁做的?”
这肯定不是他这的师傅做的,杨大爷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刚刚隐隐约约有人在他耳朵边上说着什么来着,但是他神游天外去了,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