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忽然才想起来,苏家在粤州的财力。
苏寒说他是富n代,好像还真不是吹牛逼!
周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路线图。
上面标注着从猎鹰基地到吴敌老家的详细路线——先坐高铁到省城,再转火车到市里,再转长途汽车到县城,再从县城打车到镇上,再从镇上找人问路进村。
一层一层,跟剥洋葱似的。
“这是按地图查的。”周默把路线图递给苏寒,“但后面那段,从镇上到村里,地图上没有。你得自己问。”
苏寒接过路线图,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了。”他背起双肩包,胸前的骨灰罐在t恤下面鼓出两个小小的轮廓。
“老苏。”周默在后面叫住他。
苏寒回头。
周默站在那儿,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替我们,给老兵磕个头。”
苏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猴子跟在苏寒后面,背着那个塞满了泡面和老干妈的军绿色背包,走了几步,又跑回来,从周默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
“周队,这钱还是给我吧。”猴子把信封塞进背包最里层,“老苏有钱是他的事,这钱是弟兄们的心意。心意不能退。到了老兵家里,看着办,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机灵点,别给老苏添乱。”
“我什么时候添过乱?”猴子翻了个白眼,转身跑了。
从猎鹰基地到高铁站,打了辆车,开了一个半小时。
猴子坐在后座,抱着背包,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行道树,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苏寒。
高铁站到了。
两个人下了车,猴子抢着付了车费,苏寒也没跟他争。
猴子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背包,苏寒背着黑色双肩包,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候车大厅。
安检的时候,苏寒把胸前的包打开,露出那两个不锈钢保温罐。
安检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那两个罐子,多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骨灰。”
安检员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苏寒的脸,又看了看那两个不锈钢罐子,声音轻了下来:“是……家里人?”
“战友。”
说着,苏寒和猴子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
安检员没再问了。
她把罐子拿起来,轻轻放在安检筐里,动作很慢,像怕惊醒了什么。
安检仪扫描完,她把罐子递还给苏寒,双手捧着。
“节哀。”
苏寒接过罐子,点了点头。
高铁上,猴子把泡面、火腿肠、卤蛋、老干妈在座位前面的小桌板上摆了一排。
旁边坐着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孩大概三四岁,看见猴子桌上那堆东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腿肠,口水都流出来了。
猴子看了那小孩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根火腿肠,剥开,递过去。
小孩伸手要接,被他妈妈拦住了。
“不用不用,谢谢啊,他自己有零食。”
“没事,一根火腿肠。”猴子把火腿肠塞到小孩手里,小孩接过去,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
年轻妈妈不好意思地道了谢,转过头去哄孩子。
猴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嘴里嚼着一根火腿肠。
“老苏。”
“嗯?”
“你说吴敌老兵的家人,知道咱们今天去吗?”
苏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知道。周默昨天联系过当地武装部,他们通知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