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顾少安真觉醒了猫狗的嗅觉?
“就是有。”他笃定道。
林雪思忖片刻,突然想起,可能是在李淮那儿粘上的,恍然大悟地“哦”了声。
“是谁?”他紧接着问,眉头拧成一团,好像要把那个人咬死。
占有欲很强的宠物。她看着他,这样想到。当一个人拥有权力,低位者旺盛的醋劲也显得可爱。
“你想出去吗?”林雪不回答,而是转了话题。
顾少安一怔,目光闪烁:“不、不想。”
“怎么不诚实呢。”林雪捏住他的下巴,“你撒谎,我会知道。吃了饭一起散步吧,我会在外面告诉你。”
晚上十一点后,林雪拉着他出门。
牵引绳被她捏在手心。项圈的铃铛摘了下来,虽然很遗憾,但她不想因为铃铛的动静被人发现,当成变态。
顾少安低着头,含着胸,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这个点儿路上没什么人了。他时刻注意着周边的动静,如果长着狗耳朵,应该是高高竖起的样子。
暗黑的巷口太多,一声咳嗽仿佛就在旁边响起似的。他身体一颤,警惕地看过去。黑黢黢,空无一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吞咽了一下。
林雪看得好笑。
“你也太紧张了。出个门,别患上神经衰弱症。”她戏谑地说。
顾少安:“是你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难道她原本就喜欢这种的?
她和别人玩过吗?
林雪不置可否:“猜猜我今天遇到了谁?”
她不打算卖关子,“你的好朋友,李淮,和他对象。”
顾少安明白过来,李淮那个花孔雀,的确喜欢喷香水。
“本来我还挺担心他打听你的,但是没有。”林雪注意着他的神色,她还想再添油加醋两句,但说多了太刻意,于是止住话头。
“那他说什么了?”
“他说,”林雪回过头,看着前方,心里还是很无语,“想和我试试。”
顾少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贱人。”
林雪有些惊讶地,又看向他。
这什么塑料兄弟情,都不用她挑拨,就散了?
看着顾少安又气又恨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好骂。”
他知道林雪不喜欢李淮,对于这些人,她丝毫不会拖泥带水。只有许裕景是例外,林雪越是差别对待,他越是忌惮、嫉妒、发疯。
至于李淮,他虽有一定的把握,仍旧小心问:“你怎么回的?”
“我当然是拒绝了。把他骂了一顿,我想想啊……我说他很脏……我有处男情结,让他别烦我……”
一想到李淮那个吃瘪的样子,她就爽快极了,撕开体面的伪装,不用再顾及什么。她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便不再畏手畏脚。
顾少安看着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她虽然面上笑着,却很悲伤。
“我最讨厌渣男。我妈应该就是被渣男骗,才有了我,被抛弃,打击太大,就疯了吧。”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啊。猜的。我记性很好,三岁以前的事,也记得。”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长大之后,看过听过许多,大概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无知少女未婚先育,生下孩子对方不认账,在各种压力、打击下精神失常,最后把小孩丢掉了。这样俗套的故事。
“你想过去找她吗?”
他想,解铃还须系铃人。即使他自己都谈不上真正和解,但林雪面对的,是更加无解的境况,她没有可以质问的对象,那个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她可能死掉了也不一定。那时候,我还记得回家的路,但我没有回去。抛弃我的人,我也不要。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抛弃了她,我让她自生自灭。”
但人就是如此伪善、矛盾,就因为这件事,她无法主动和任何人断开。
“不,当时的你,只是个小孩……”
“别说了。”林雪淡淡地打断他。
“突然想吃冰棍了,你去买吧,就那儿,有个便利店开着。”
她指了一下马路对面,垫脚,把牵引绳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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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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