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香听了若有所思。
这些人来看诊之后,多少也会连带着买几匹布回去,原本生意平淡的布店,因为人流量的增多,也变得紧俏了起来。
到了正月结束,宋知微将所有掌柜召集起来开会,叫每个掌柜提前准备好当月的进度表。
制表的格式和要求也提前传达了下去。
这些掌柜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原本得知李容霈身死,都有些动摇。
但宋知微之后频繁的到店里和工坊视察,而后又在布料店开设义诊,到底让他们看起来老实了下来。
宋知微和李容霈的关系,他们也并不是很清楚,各自都有些揣测。
但关系亲近是显而易见的事,既然她都如此平静,说不定里头就还有什么隐情。
此时跳出来,没准就被当了靶子,不若再沉下心等上两三个月,等确认荣王世子是真的死了,再做什么也不迟。
这般想着,也就越认真的准备着宋知微要求的汇报。
宋知微之后又全身贯注的准备好开了一个会,听着这些掌柜准备的财报,又听了一下进度。
如今米价还在上涨,已经有其他商行过来同宋知微的米行协商,要求一同涨价,米行的掌柜依旧是来问宋知微的意思。
宋知微闻言迟疑片刻,却是做了个让米行掌柜没想到的决定。
“先暂且关店。”
米行掌柜很是不解,忍不住辩驳道:“如今正是最赚钱的时候,关一日就是损失几千钱,就算不涨价,为何要关店?”
宋知微轻叹一声:“钱怎有命重要,这里是盛京,朝廷怎会坐粮价上涨无动于衷,你当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是养着玩的吗?”
听着这两个臭名昭着的职司,米行的掌柜有些动摇,却还是道:“可是那几个粮商背后也是朝廷的人。”
“所以有人就要倒霉了。”
宋知微毫不怀疑太后会落下屠刀,盛京是大梁的根基,这里一乱,旁的地方也都会乱掉。
太后是足够心狠的人。
为何却总有人认为自己会是侥幸的那个?宋知微从来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因此她不会冒险。
米店掌柜有些不服气的退了下去,宋知微又继续听其他人的消息。
但很快朝廷的动向也来了,果然在粮价被这些粮商炒上去了之后,没过多久就杀了一片人,菜市口杀的血流成河,粮价也跟着降了下来。
这时代有时候平事儿的手段就是如此简单粗暴,没什么人跟你讲法律,基本都是跟你讲暴力。
一晃而过,在来不及多去思考旁的事,宋知微将自己的日程排满地日子,一直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顾家二老爷忽然中风倒下,王氏出了月子后,做主将外室纳进了府里。
徐老太太伤心之后,对不离不弃,贤惠容人的王氏大加赞赏。
有时圆药铺扩大,酒楼添了许多新菜。
织布坊创新的在原本的纺车上加了脚踏板,织布的度增加,布料成本降低,于是士子路口的那家布料店,也一跃成为了盛京生意最好,价格最实惠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