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这么一打岔,宋知微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也减缓了许多。
她的理智也在这时候回笼,李容霈定然是没有死的,不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有见到尸体,那一切都还存疑。
事到如今,最紧要的是要控制住人心。
好在李容霈走之前将那些产业已经交到了自己手上,这些人不至于因为没有了东家,变得放肆起来。
但到底还是要将人心安定下去,宋知微揉着脑袋。
沈宇兰担心地看着宋知微,“微微,我不是故意那么说,我是说如果你有孩子了,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会背叛你。”
宋知微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和李容霈到现在什么都还算不上,不用担心。”
沈宇兰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声。
宋知微站起身子,情绪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如果李容霈还活着,现在既然传来他身死的消息,想来前线的警惕心也会放低。
而如果这些都是他谋算中的一环,那宋知微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生意继续维持下去,给他提供充足的资金。
宋知微镇定地态度,多少让沈宇兰也平静了一些。
日子依旧还要运转,宋知微依旧给人看诊,并且将生意盯得更紧了,等到十余日之后,此前每日约两名病患的日程总算结束。
排在后面的病人,基本上就是一日一个了,下午的时间被空了出来,宋知微开始隔三差五在李容霈的布料店内,进行隐秘的排号义诊。
至于为什么是隐秘的,是因为这时代许多妇科疾病被认为是不洁的象征,女子不想被非议,可偏偏人总有不舒服的时候。
知道这样想要看病,却偏偏对病难以启齿的病人太多,宋知微索性便就直接去了最多女人来的地方义诊。
这地方效果好的出奇,病人的数量和各种疾病之多,要比在宫里的情况还复杂。
往往宋知微义诊半日,就能刷新到许多新的经验下来。
可看的越多,宋知微也越意识到,这些人其实更多的是营养不良,身体太差,导致缺乏抵抗力,才有各种皮肤病和身体疾病的。
简而言之,也就是穷病。
这还是大梁的国都,最为繁华的盛京,治下的百姓过得也都是比较辛劳穷困的日子,就更别说比较偏远的州郡了。
只能说如今的天下动乱不是没有根由。
只是宋知微到底也只是一个医者,能帮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些人而已。
宋知微的义诊也逐渐有了名气,规律的每周义诊,加上效果显着,连带着许多小官家的夫人小姐也来这里排上了。
只不过排队的都是丫鬟小厮,老爷夫人们都会在马车里等着。
等快到了再下去就诊。
竹香见到这种情况,曾经问宋知微,要不要把这些人驱赶走,只留家境贫寒的百姓在这里。
但宋知微却否定了她的想法。
“这些人没有仗势欺人不让别人排队,就由着他们吧,到底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能做到相对公平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