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对不上了。”顾清砚把名册收起来,“郑朗是剧场的老板,他跟我说,他没有一个叫温瑜的员工。如果温瑜真的在剧场当了三年老师,郑朗不可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姜糖的声音有些紧。
“我的意思是,有两种可能。”顾清砚说,“第一种,温瑜是郑朗藏起来的人,名册上没有,他故意说不认识。第二种。。。。。。”
他顿了顿“温瑜这个人,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在这本名册能登记的范围里。”
姜糖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说。。。。。。”
“别结结巴巴了,你再说两句,我的咖啡就洒了。”
墨白的话将姜糖的恐惧情绪拉了回来,她此时正在往那咖啡杯里加着水,闻言她赶忙停下了手里动作,将水壶放好,拿起桌上的咖啡,加入冰块,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咖啡递给了墨白。
拿起桌上的咖啡,墨白一口喝了三分之一,随即开口道“你把那天的事情给我说说。”
顾清砚想了想“她说她来了剧场三年,是这里的舞蹈老师。说剧场很冷,同事们都心神不宁,有人跳舞的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摆出扭曲的姿势。她说她跟老板反映过这些事。。。。。。”
“老板怎么说?”墨白问。
“她说老板很敷衍,”顾清砚说,“说她胡思乱想、庸人自扰,让她安心教课。”
墨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顾清砚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下文,忍不住追问“。。。。。。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刚才说的。”墨白说,“郑朗是剧场的老板。可郑朗对卜兢说,他这里没有叫温瑜的员工。”
“如果温瑜真在剧场当了三年老师,真的跟老板反映过那些事,”墨白说,“那跟她说话、敷衍她、让她“安心教课”的那个“老板”,又是谁?”
屋里安静下来。
姜糖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温瑜说的那个“老板”。。。。。。”她的声音有些干,“不是郑朗?”
“我不知道。”墨白耸耸肩,“郑朗这个人我知道,他要是真把温瑜辞了、弄没了,他会直接说,不会装作不认识。”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墨白看着顾清砚,“要么,郑朗在说谎。”
“要么,”他顿了顿,“郑朗说的是他认知里的真话。。。。。”
因为在他眼里,剧场那个“舞蹈老师”的位置,三年了,从来没坐过一个人。”
“可温瑜在那儿教了三年舞。”姜糖愣了愣,“还教过我。”
对于姜糖的疑问,两人都没有回答。那时候的她,可能在鬼境中学习的几率极大。
“所以问题就变成了,”顾清砚接过话,声音有些涩,“温瑜记得的那个老板,跟郑朗,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墨白又喝了一口咖啡,随即把那两只装钱的箱子拎起来,放在了吧台上面。
“温瑜没骗你们。”他做完这些又靠在了椅背上,“她说的那些,大概都是真的。”
“只是她记得的那座剧场,跟你们进的那座,未必是同一个。”
顾清砚问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思考着。姜糖也半天没有说话。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老板。”许久后,顾清砚才再次开口,“温瑜来找你的时候,你就一点都没看出来?”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姜糖也抬起头,看了过来。如果温瑜真的不是人的话,墨白不可能不知道。
“看出来了。”
听到墨白那随意的话,屋里安静了一瞬。姜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墨白。
“她不是第一个跑到我这里来的鬼,”墨白说道,“而且她不害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那副样子。她来找我,是真的想找人帮剧场里那些小姑娘。”
顾清砚沉默了很久,他突然想到了那天上午,温瑜的一句话“但是她说她是在网上看到的消息才找过来的。。。。。。鬼会上网吗?”
墨白没有回答,端起杯子,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
“这可能是她印象中比较深刻的事情,”他放下杯子说道,“据我所知,郑朗接手剧院是十年前,现在无非也就是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