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他回答的太干脆利落,反而让燕临更加不安了,本能地觉得有阴谋。
但他实在不想再跟卫亭夏纠缠下去,只能准备结束通话:“那就这样……”
“等等,”卫亭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打断,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探究,“燕临,你确定你哥是真傻了吗?”
燕临心头一跳,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通讯这头,卫亭夏沉默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昨晚不大清醒,他也没深想,但是今天早晨再回忆,就觉得那个吻太熟稔了,不像一个毫无经验、意识混沌的人能有的反应。
不对劲。
但告诉燕临的话,这人会炸,所以卫亭夏只是含糊着说:“感觉而已。”
听见他这么说,燕临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他冷笑一声反问:“怎么?你也有感觉了?燕、亭、夏?”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挑衅意味十足。
卫亭夏对着空气扯出一个假笑,语气轻飘飘地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他去改名,让他跟我姓,叫卫信风?”
“你做梦!”燕临立刻反驳。
“那你就看看,”卫亭夏慢条斯理地说,“看看他现在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通讯那头瞬间沉默了,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几秒后,通话被猛地掐断。
胜利属于卫亭夏。
卫亭夏丢开光脑,心情颇佳地站起身,甚至还幼稚地原地蹦了两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身体的状态有些不同,没有了往常给燕信风做完精神梳理后,那种被抽空般的头晕和疲乏,虽然还是有点累,但好上太多。
怎么回事?
卫亭夏挥挥胳膊,正疑惑着,o188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卫亭夏精神一振,把疑问抛之脑后:“快说。”
o188立刻调出了几份资料,数据流在卫亭夏眼前展开。
[这是几次从未在战舰航行日志中正式登记过的访客记录。时间点都在燕信风出事前,以联合演习后勤保障或技术交流为由登舰,停留时间很短,并未引起注意。]
卫亭夏快浏览着,眉头微蹙。
这些记录本身看起来天衣无缝,在繁忙的军事行动中几乎不会有人特意核查。
[特殊之处在于,]
o188标记出其中一个名字,[这名隶属第七军的随舰军医,在登舰记录生两周后,被以‘临时技术支援’的名义,正式借调到了你们所在的第三军旗舰,也就是燕信风的座舰上。借调期恰好覆盖了事时间段。]
卫亭夏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军医的档案照片上,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萦绕心头。
“能查到这个军医在借调期间的具体行动轨迹吗?”他问。
[痕迹已经被专业手段清除了,]o188回答,[非常干净。想要进一步追踪,必须调用军部内部的原始人事档案和舰船安全日志,那部分数据是物理隔离的。]
兜兜转转,线索卡死在了军部之外。
卫亭夏的军衔太低了,没有资格进入军方档案库,而有资格进入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