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又低声承认:“这些事,你做得比我好。”
从一个亲王的角度,承认自己管理领地不如自己的情人,应该是屈辱的,但燕信风望向卫亭夏的眼神却是一种低附的姿态,满怀爱意和崇拜。
卫亭夏却错过了他的眼神,摇了摇头,很谦虚:“只是练习得多而已。”
燕信风没明白他是在哪里、又如何练习这些,但卫亭夏并没有细说的意思。
他重新将花束捧起,这一次,指尖轻轻抚过花瓣。
仿佛回应他的触碰,从花朵深处悄然延伸出细长柔软的金色藤蔓,不再具有攻击性,只是温顺地、缠绵地生长,一路蔓延,最后轻轻勾绕上燕信风的手腕。
这种触碰无限接近于卫亭夏伸出手,两人在袖子底下十指相扣。
艾兰特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差点心脏病犯了。
“有几封来自卡法的信,”他低声说,“或许你想看看。”
他上前两步将信件交到卫亭夏手中,然后在抬头的同时,不露痕迹地瞪了燕信风一眼。
燕信风:“……”
好像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眼神什么意思,艾兰特又用力向下看了看,示意燕信风注意自己的手腕。
细长的藤蔓还缠着他,花朵蔓生枝芽,本该富有生机,这一幕却偏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缠绵。
燕信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想起身离开,然而在查看信件的卫亭夏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看也没看就伸手,一把将燕信风按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他问。
燕信风道:“这些不是我该看的东西。”以及艾兰特在瞪他。
“不,宝贝。”卫亭夏拿着信,半偏过头在他嘴上亲了口,“你就留在这里。”
他像任何一个软色情小说中会提到的有钱男人,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燕信风肩头,让情人仗着自己耀武扬威。
艾兰特默默从心里深呼吸。
三次以后,他开口:“是否要回信?”
“不要。”
卫亭夏直接拒绝,把信交到身后。
厚实光滑的纸张被燕信风拿在手里,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凑近旁边小桌上的蜡烛,火焰舔舐上优雅华丽的字迹,半分钟后,来自卡法的信件变成一滩灰烬。
“我暂时不想跟任何人联系。”卫亭夏说,“以后有信送过来,你直接烧了就行,不用问我。”
“行,”艾兰特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他和燕信风对视一眼,快步离开房间。
等房门关上,卫亭夏若有所思:“他是不是又瞪了你一眼?”
“是的。”
“为什么?”卫亭夏很奇怪,“你刚来的时候,他不是很高兴吗?眼看着都要跪下哭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以为你会杀了他,现在他不觉得了。”燕信风道,“而且他不喜欢我和你靠得太近。”
“这又是为什么?”
燕信风没有回答,而是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卫亭夏都明白了。